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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死死扒住他的锁骨,绒尾不自觉地在他颈边缠紧。男子忽然闷哼一声,指尖凝起的真气倏然消散——小兽湿润的鼻尖正抵着他颈间旧疤,温热呼吸拂过陈年剑伤,恍若春溪漫过龟裂的冻土。
他的动作顿了顿。
察觉到他的犹豫,虽然不知道是为什么,小狐狸还是小心地一动不敢动。
想起他方才的话,她又小心翼翼地将嘴闭住,还不忘将爪子间的指甲小心地收了起来。
暮色为赤色锦袍镀上金边,谢九晏垂眸看着胸前鼓起的毛团,许久,在小狐狸愈发紧张忐忑的目光中,屈指弹了弹狐耳尖,惊得绒毛间落雪簌簌。
他低眸看着她,眼中似乎覆了层薄雾,看不真切其内的情绪,轻懒的声线也低了几分:“你可想好了,跟着本尊,或许有一日,会落得比你如今更加艰险的境地。”
闻言,小狐狸呆了呆,随即捣蒜般地点起了头,似乎生怕他反悔一样。
更艰险,现在整个妖族都在追杀她,还能比这还要惨吗!
殿门前的守卫远远看到君上浑身浴血、怀抱一人踉跄而来,皆骇然失色,慌忙跪地,一时竟无一人敢上前。
谢九晏对周遭视若无睹,只再度俯首对怀中低语了一句,一步步踏上了冰冷的玉阶。
殿门在他面前无声地开启,露出内里深邃的墨色。
谢九晏步入其中,在殿门前略一停滞,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眼底寒芒一闪,旋即快速翻转手腕,朝后挥去!
一道繁复晦涩的法诀倏然亮起,厚重结界瞬间在他身后落下,将整座宫殿彻底封锁。
殿门缓缓闭合,发出沉闷如雷的“轰隆”巨响——
隔绝了外界所有的光影,也隔绝了一切窥探的目光。
第 25 章 毁药
撑了一路的气力终于耗尽,谢九晏晃了晃,沿着门边缓缓滑坐在地。
天色渐渐暗下,唯有角落几盏镶嵌在墙壁上的长明灯,散发着极其微弱的昏黄光芒,勉强勾勒出殿内石柱和王座的模糊轮廓。
光线幽微,将谢九晏的身影拉得很长,孤零零地投在地面,他始终一动不动,唯有双臂还固执地、死死地圈着怀中的女子。
最初的几日,殿内尚能听到几句断断续续的呓语。
过度汹涌的悲恸撕扯着谢九晏的神智,他的情绪变得诡谲而多变。
有时,他会突然抬首望向四周,声音如同惊弓之鸟般激烈:“谁?!谁在那里?!滚开!不准碰她!!”
有时,他的动作会变得不可思议的轻柔,僵硬的手指颤巍巍地拢上怀中人冰冷的掌心,随后又惶惑地低语:“阿卿……你怎么这么冷啊?”
“你是不是流了很多的血……是我不好,我为什么没早些找到你……”
他慌慌张张地扯开自己的衣襟,将她更深地拥紧,徒劳地试图用体温温暖她,却忘了自己早已浑身冰凉,并不比她好上多少。
有时,他会将脸颊紧贴着“时卿”冰冷的颈窝,一遍遍重复着那句浸透了痛楚的低喃,眼中是浓得化不开的卑微祈求。
小狐狸:?时卿不敢回头。
她的所有力量都用来维持人形,现在动用了妖术,能够短暂地迷惑谢九晏,自己则被掏空了,她身上湿漉漉的,赤着脚踩在山路上,一瘸一拐向山上跑。
距离他们的离开,已经两天了,鸡大妖正在孵蛋 ,并给他们看家。
新一代的小鸡即将破壳,鸡大妖守在鸡窝里,期待的像是等待孩子诞生的后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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