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30(6/14)
都不用狐狸们问,谢九晏亲自弯下高大的身躯,将腿边的小狐狸提溜起来。
猝不及防被薅住命运后脖颈的时卿:“?”
哎?后脖毛有点紧……
她蹬了蹬后腿,呼吸困难,命也有点紧……
逝者已逝,过往她不曾有吐露这些的机会,也无意借此来为自己开脱。
而此时此地,望着眼前枯败如秋叶的男子,她想,或许这样……能让他稍减一分自责。
仿佛被无形的利箭贯穿,裴珏身体猛地一颤,他毫无预兆地抬起手,用指节死死抵住剧烈起伏的唇畔,爆发出撕心裂肺般的呛咳!
咳声久久未能停歇,连他的眼角都因这剧烈的震动而洇开一片病态的潮红。
直到终于艰难平息下来,裴珏缓缓直起身,眼中的痛苦非但没有丝毫减轻,反被更深的悲凉覆盖。
“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他艰涩地拭去唇角的猩红,笑音充斥着自厌,以及玉碎般的喑哑:“阿卿,这许多年,我又何尝……不了解你?”
第 28 章 因果
正如时卿能一眼看穿裴珏般,裴珏对这数十载朝夕相伴之人的性情,亦早已深了于心。
他亲眼见证过她在人前如何杀伐决断,却也无数次在灯火阑珊、无人窥见的角落,捕捉到她卸下职责时,眼底那抹不经意流泻出的倦色。
他明明比任何人都知晓她的为人——她对未开智的生灵尚存三分温和,又怎会忍心对一个濒死女子施加无谓的折磨?
正因如此,在每一次面对她,承受着她无微不至的关切和照拂时,他心底的愧疚便深重一分。
“小红,给我盯紧拈花楼,放走一个,我剥了你的狗皮。”
红溯魇想说,其实他不叫小红。
其次,真把他当狗了?
可他看见狼王大人阴森恐怖的表情,挺大的一坨狼,硬是不敢吱一声,兢兢业业地在楼内施下结界,别说是人,就连一只公蚊子都别想飞出去。
当年那猴子七十二变都不好使儿。
谢九晏尚能感知到时卿的气息,刚离开不远,他大步追了出去。
可谢九晏没有死。
时卿救下了他,却也……放过了“他”。
她将所有祸端引至自身,极尽周全着的两个人,一个伤她至深,另一个,害她身死。
可明明,最该死、最无颜立于这天地间的,是他,和谢九晏才对。
最后一缕阳光落下,浓雾弥漫在天上,整条街的红灯笼亮起来,人要比白日里多上一些。
都是不怕死的,手里拿着酒往嘴里灌,喝多了的人一个失手,酒盏坠落在地,发出咔嚓一声响动,凝聚起来的灰色雾气扭曲一瞬,恢复平静。
没过多久,有人喊了一声有人死了,引起了整个楼里暴动不安。
谢九晏一脚踏入拈花楼,便被里面的香粉气息熏得直皱眉头,时卿躲在他身后捂着鼻子,小小地打了几个喷嚏。
唯有红溯魇适应良好,他激动道:“王……啊,大人,快点,一定是那只狐妖作祟!”
时卿悄咪咪瞪他一眼。 谢九晏此行的目的除了带时卿吃一些好的之外,就是要抓住那只敢咬他的狐狸精。
他将那行人的话记在了心里,等时卿吃饱,让红溯魇打听了一下拈花楼,只等时机,守株待狐。
时卿不明所以跟在他们两个身后,最后他们来到一条大红大绿的街道,这里到处挂着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