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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不是人形,也甩了什么狼蛇虎豹妖几座山头了!
又等了会儿,都没感觉到被人抱起,时卿疑惑了。
不对啊,她这个样子,连自己都想抱一抱,他为什么不抱!
正想着,冰玉似的手指捏住她后颈,时卿刚一喜,却听男子突然轻笑出声:“倒是会讨巧。”
下一瞬,时卿只觉天旋地转,再睁眼已被丢进绒毯深处,而谢九晏负手转身,赤色广袖拂过她鼻尖,在金辉下划出一道悠然的弧度,残留的雪松香里混着丝血腥气。
“若实在闲得无事,便去后山跑上两圈,嗯……那儿还有几块岩石,也能磨磨爪子。”
时卿:???
直到那道修长飘逸的背影消失在门外,时卿都能没从迷茫和不解中走出。
好端端的,她都狠下心出卖色相了!这人怎么说翻脸就翻脸啊!
从窗边跃了回来的小黑毫不客气地坐在了小狐狸肩头,舒适地窝了进去。
回想起谢九晏出门后微微勾起的唇角,以及在看向拎过时卿那只手时,眼中闪过的动人心魄的流光,小黑颇为欣慰地点了点头。
顺带豪气地拍了拍身下仍在自我怀疑的小狐狸。
“自信些,你们狐族,的确还是有些可取之处的。”
直到乌涂终于撤了手,面色沉凝地望向同样屏息的桑琅,恰对上花辞不知何时又转回来的目光。
花辞微微眯起了眼睛,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只有一丝恰到好处的的问询:“怎么?血……不够?”
“不不,已经够了!”
乌涂像是被这平静的询问惊醒,连声否认,语速快得像要掩饰什么。
他仓促地瞥了一眼榻上人面上那毫无褪色迹象的乌青死气,随即侧身挡住榻上情形,对着花辞深深一揖:“多亏姑娘援手,君上的毒……已经解了。只是此番元气耗损太过,还需静养些时日方可苏醒。”
言辞恳切,却掩不住眼底深处的一丝虚浮。
花辞听不出情绪地轻笑一声,再度起身往外走去,临到门边,脚步未停,只余一句漫不经心的提醒随风飘来——
“今日耗去的血气,记得送药来抵。”
素衣如来时一般,悄无声息地隐去,只留下几缕若有似无的幽香,以及那半碗凝固在白玉碗底的血痕。
空无一人。
她气息奄奄地低下头,将脑袋搭在了前爪上,喉中溢出一声低哑的痛呼,随即虚弱地闭上了眼。
寒意渐渐侵蚀着她的意识,在她即将迷迷糊糊睡过去的时候,忽地有个暖呼呼的东西在她的狐爪上戳了戳。
小狐狸挣扎着睁开眼,便看到了与她模样相仿,或者说是一个与她仿佛同一个模子刻出来,身体却只有她脑袋大小,通身漆黑的黑狐正焦急地在她身上蹦跳。
可是……小狐狸艰难地回想,她明明记得,狐族多为红白二色,什么时候又多了个黑狐出来?
四目相对良久,她还是友好地朝它眨了眨眼:“你也是被扔下来的吗?”
闻言,小黑狐却仿佛有些生气,重重地哼了一声,随即,它语调蹩脚,带了几分不屑地睨了她眼:“你不认得我?”
没等她答话,它又瞥了眼她身后的尾巴,眼中满是嫌弃:“九尾一族的王裔,居然是只四尾。”
闻言,小狐狸下意识地将尾巴往身下收了收,这一挪动下,身上的血流得更快了些,她眼前愈发模糊,心中也愈发自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