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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越发卖力:“王,您快看,那小子长得比您嫩!”
果然,狼王的注意力瞬间被转移过去,甚至忘了揍他。
一双狼瞳和遇见天敌了似的,黑色中流转着绿色,阴暗凶狠地盯想下方。
从他们的角度,正巧看见那个雄性人类接近时卿的洞口。
在好狗死掉的第二天,时卿回了一次村子,将屋子里属于她和好狗的东西统统带了回来。
包括好狗的那个破盆。
曾经嫌弃它破破烂烂,现在时卿却能透过它,回忆起往日的点点滴滴。
夜深人静的时候,无尽的空虚将她掩埋,四面八方都是不知哪来的风,吹得她瑟瑟发抖。
有时候她下意识将脚伸下去踩踩,说:“好狗,帮我暖一暖。”
回应她的是一片寂静。
连狗的冷脸嘲笑都没有了。
人间都说亲人死了,活着的人会做梦梦到离开的人。
可能上天觉得她是狐狸,对方是狗,就没有安排阴阳相间的流程,她趴在被窝里努力入睡,醒来的时候只有湿润的脸颊,和一个破盆陪伴。
连续过了几日,她还是没有改变恍恍惚惚的毛病,甚至还总是爱自言自语,冥冥之中,好像好狗还在她身边……
近日村里的人陆陆续续有人上山看望,都怕她想不开什么的。
其实时卿想得开,她的狐生十多年,小的时候没被其他狐狸打死,长大后更不会被一点点挫折打败。
破罐子破摔妄想随好狗长眠的勇气,早在那日用光了。
日子还要继续过,她如同往常一样出来和野山鸡说话,却碰见了许久不见面的人。
是周舟。
有好狗在中间捣乱,周舟很久没上山找时卿聊天了,而这一次,他来是为了说一件事儿。
“时姑娘,我阿娘在催我娶妻了。”
少年鼓起了勇气,一边说,一边偷偷看她。
近距离的接近,他能更清晰地看见她的脸,好看得不像真人,无处不精雕细琢,干干净净没有瑕疵。
这样玉一样的人,如果能和她在一起……
时卿听到这句话,只是说:挺好的,这样你就有更多家人了。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周舟心里有些失落,她难道就一点都没看出他的心思吗?
他不想娶别人,只想要时姑娘。
“时姑娘,你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在山里,我觉得一点都不方便,不如你……”
“时卿!”
一道凉薄的声音,打断了少年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正在说话的两人纷纷愣住,回头一看。
两条鲤鱼被吊在男人手里苦苦挣扎,他步履沉稳,看似缓慢,实际上眨眼之间近在眼前。
他抬手,“我捉了两条鱼,但厨艺不怎么好,你帮我做一下吧。”
好事被打搅,周舟插嘴:“谢公子,你和时姑娘很熟吗?竟然让人家一个姑娘家给你做饭?”
男人无视他的聒噪,锋利的眉峰微微上挑,张狂肆意,伸出两条鱼在时卿面前晃了晃。
“做吗?”
果然,时卿的眼睛跟着他的鱼打转,连连点头,“做。”
谢九晏脸色缓和了几分,他微微颔首:“烤着吃?”
时卿想着家里的狗盆,在狗盆和烤着吃之间,果断选择了烤着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