养歪魔君后她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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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仍旧不敢落在她身上,语调却有些急促:“你不能再待在这里了,快些离开吧。”

说完,他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时卿眼前。

时卿再度愣住,左右看看,夜风习习,月朗星疏,仿佛那个少年从未出现过一样。

云雾峰前,谢九晏停住脚步,看着他师兄引以为傲、向来温持端正的亲传弟子,极为罕见地衣衫不整出现,眼中浮起一抹淡淡的思忖。

“长清师叔。”温雪声气息有些不稳,垂头避开了谢九晏的目光,“弟子奉师尊之命,送酒而来。”

说着,他犹豫了一下,下意识朝身后看了一眼,施法取酒的动作便慢了些。

谢九晏朝着他的视线看了一眼,眼瞳微眯后又轻笑着垂下眼帘:“不必了,裴鹤云那么宝贝他的酒,还是留着自己喝好了,本尊可不想被他念叨。”

语罢,他绕过温雪声,提步便朝山上走去。

“师叔!”

身后,温雪声亦是下意识朝前踏出一步,语调微急地唤道。

谢九晏一顿,似笑非笑地转过身:“何事?”

偏殿的梧桐树下落满了枯叶,时卿步履未停地碾碎而上,没有叩门,抬手便推开了紧闭的门扉。

涌入的风掀起窗畔人雪色的衣角。

裴珏披衣独坐,似是听得了脚步声,又许是早便隔窗看见了她的身影,缓缓转过头,眼底并无半分讶异。

天光映在他苍白的脸上,勾勒出近乎透明的轮廓。

“谢九晏呢?”时卿开门见山道。

裴珏薄唇极轻地抿了一下,合上手中书卷,语调不疾不徐:“他贵为魔君,想去哪里,怎会是我能左右的。”

“那天我离开后,”时卿眼尾微眯,周身气息蓦然转冷,“你同他说了什么?”

她向前一步,无形的压力弥漫而下,直逼裴珏。

紧随其后的桑琅立于门边,看着两人对峙的模样,似是意识到了什么,却不敢插话,只能愕然地立在时卿侧后方。

裴珏静静望着时卿,忽地轻轻扯了扯嘴角,轻声道:“阿卿,你动怒了。”

峰顶,雾气飘渺,带着些许醒神的凉意,随着时卿的起势,一袭薄衫猎猎而起,手中长剑折射出几缕寒光,剑招飒飒,一招一式无任何凝滞,身姿极快地变幻间,额间赤色花瓣随之舞出一道红色的光影。

她额间泛着细密的薄汗,长发低挽,随着她的动作在腰间宛如墨瀑般拂过,初初升起的日光洒在她的身上,恰似一副缓缓展开的戏文画卷。

不知何时,不远处的房门轻启,极轻微的响动后,时卿的余光捕捉到了一道红色的衣角。

空幽静谧之中,她目光忽地一转,腕力微顿间,身形已旋然而起,衣摆在空中荡开一抹飘逸的弧度,没有任何预兆,长剑悄无声息挥出,一道凌厉剑气如风般卷起经年不化的积雪,细碎的冰凌飞旋着,朝立于门边的男子面门直射而去。

谢九晏半阖着眼,似醒未醒,似乎对将至身前的剑气恍若未觉,见此,时卿眼中亮意更甚,握紧了手中的剑,唇角悄然弯起。

笑意未尽,那些冰凌在距离谢九晏眼前只差三寸之处时,毫无征兆地骤然停下,随后,稳稳地悬在了谢九晏的眼前,任凭时卿再怎么调动,也再前进不了半分。

时卿微微睁大了眼,便见那些她费了许多功夫才琢磨出来的,融入了她大半灵力的冰凌冒起一股白烟,紧接着又化成了一滴滴雪水,在雪地上碎出了圈圈湿痕。

原本雀跃的神色僵在脸上,时卿把剑随手一丢,擦了把额上的汗,脱力般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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