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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是不去看,谢九晏也能猜出她此时的神态,大抵便与往日小狐狸赖着他修炼时一般,表面佯装淡定,实则错漏百出。
他的唇角不自觉地勾了勾,悠悠道:“明日开始,背书。”
时卿一愣,不解地重复道:“书?”
短暂的沉寂后,墨无双唇角再度噙起笑,语调不疾不徐:“不过,我天机楼旁的不敢夸口,若论这‘回天续命’之道,倒还算拿得出手。”
“莫说寻常的伤损……”他语速微缓,眸光若有深意地掠过时卿,“便是魂散魄离,也未必……全无斡旋之机。”
温缓的嗓音,却像冰凌般刺入在场之人耳中。
裴珏面色微凝,而时卿神态沉静如渊,竟也牵起一丝清浅的笑意,徐徐回应。
“是么?天机楼当真名不虚传,然墨楼主洞察天机,推衍乾坤,想必少不得劳心损神,日后……还是多珍重己身为上。”
闻言,墨无双支在额边的指尖一顿,随后又自然垂落,极轻地拂过青玉灯盏边缘。
目光在灯芯那簇莹白冷焰上短暂停驻,他再度抬眸,唇畔笑意加深,染上几分莫测的意味:“我自是比不得时护法。”
“蓝颜在侧,不论魔族内外,总不乏愿为护法赴汤蹈火之人。”
他顿了顿,语气更添几分玩味,视线直直转向裴珏清俊却苍白的面容:“你说是么……裴公子?”
话音落下,时卿眉心微微一蹙,不着痕迹地侧首,看向了裴珏。
墨无双这话意有所指,而据她所知,他与裴珏过往分明并无交集,难道……
日光晃动,在眼瞳中映出淡金色的光泽。
谢九晏将小狐狸拎起,垂眸看着它染尘的爪尖,许久,伸出左手,轻轻拂过她身上和脸上的脏污。
声线如冰棱相击:“知错了?”
时卿耳尖倏然竖起,目光坚定地点了点头。
“那回吧。”
谢九晏自然地收回手,目光转向右肩,时卿会意蹿上,赤爪悬停在衣褶上方,再三犹豫后,终是将尾巴蜷成云垫,才敢轻轻落下。
路过被丢下的街口时,时卿不自觉看了眼角落处,那包白糖糕已凝成琥珀色的冰雕,她有些心疼地别开眼,不再去看。
“那些凉了,不要了。”谢九晏视线未转,却似乎猜到了她的心思。
闻言,时卿失落地垂下了头,暗自可惜着未能得尝的稀罕吃食。
归途暮色渐浓,街上行人也少了些,半路惊魂,伤势又未好全,不过多时,时卿便枕着自己的尾巴,渐渐睡了过去。
一觉醒来,已是深夜。
时卿蜷在狼皮绒毯间醒来时,屋内多出了一个热呼呼的暖炉,还有一股隐隐的甜香。
她揉了揉眼,朝着暖炉的方向看去,便看到其上正煨着的油纸包。
“小黑?”她小声唤了句。
片刻,小黑的声音传来,也是懒洋洋的:“问。”
“那个纸包……”
“他买的……嗯,你师尊。”小黑打了个哈欠,“不过我觉得,你也是时候练练去尘术了。”
要是早些学会,也不至于险些流落在外。
时卿眨巴眨巴眼睛,心头一松,刚要说什么,便觉得丹田暖流暗涌,她试着运气,发觉一直没有完全融合,凝滞在体内的灵果也没了异样之感。
“哦对,他顺便帮你洗了个髓。”不等她问,小黑补了句。
时卿顿时觉得,跟着谢九晏真是她做过的最明智的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