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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徒儿?”
时卿正犹豫着要不要跟上去,便听殿内那沉稳厚重的声音微微拔高,似乎还有骤然响起的脚步声。
而后,一个比方才看到的所有人的衣衫都更白了一层,完全符合她在话本上所见对仙风道骨的描述的男子,匆匆踏出了殿门。
她好奇地望着他,而他的视线也同时越过了明显比她打眼数倍的谢九晏,落在了她的身上。
对视许久,一种完全不该在那样肃穆庄正的脸上出现的神色,一点点浮现了出来。
“这是……”傅言之有些难以置信地转向了身侧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悠然而立的谢九晏,“你的徒儿?”
时卿眼底寒光骤凝——当年,谢九晏被困合欢宗,也是整整半月。
那时……他同样是被楚袖用了药,才险些抵不住折磨,选择了自戕。
不待时卿回应,墨无双像是才记起什么,语气浮起假意的恍然:“瞧我,忘了时护法不涉此道,怕是对‘相思引’有所不知吧?”
他微微倾身,如同一个耐心解惑的师长,用一种近乎咏叹,实则字字淬毒的语调悠悠道来。
“这药,可比当年合欢宗的秘药‘蚀骨’,要……‘珍贵’得多。”
墨无双刻意加重了“珍贵”二字,在时卿神色微微一变时,极轻地笑开。
“相思引,是取冥泉深处的并蒂莲蕊,引日月精华淬炼而成,乃世间罕有的双修圣药,一夕之功,可抵十年苦修。”
他话锋陡转,笑意染上冷峭:“只不过……既是灵药,药性自然也烈上些许,若不能寻得相契之人,引动阴阳相济之法,将药力尽数疏解……”
墨无双故意停顿许久,欣赏着时卿越来越冷的眼神,唇边勾起残忍的弧度:“便会如薪柴燃尽,精血逆冲,最终……焚身而亡。”
话音未落,仿佛印证他的话,裴珏臂弯里的谢九晏猛地痉挛般一颤!
裴珏下意识低眸,方才发觉谢九晏苍白的唇角间,竟已溢出丝缕猩红!
他惊怔一瞬,随即霍然抬首,先是看了眼时卿,随后视线直刺墨无双,语调加重:“墨楼主!你曾言明,不会伤及君上性命,天机楼,难道也要行毁诺之事?!”
墨无双要见谢九晏,定然是要报复当年之仇,裴珏知道,却也笃定,谢九晏定然不会拒绝。
自那日以后,那间书房顺理成章地成了时卿化形后最常待的地方。
她并没有囫囵吞枣,再珍贵的秘籍,也总有适合和不适合之分,在初初摸索之后,也寻出了最适合自身的几本。
而好巧不巧,其中最顺手的一本,便出自她师尊的本宗——出云宗的归一剑法。
谢九晏对此却毫不在意,时不时撞见时卿练剑,却也最多是侧眸看上一眼,此外也不曾多问什么。
倒是在她修炼心法时,偶尔遇上谢九晏心情好,会扫两眼书页,再顺口提点几句。
即便只是一两句,却总能精准点出要脉,时卿自是不会怀疑自家师尊的本事,一来二去,这份钦佩更是愈发显著了起来。
练功之余,时卿对谢九晏的脾性也摸清了几分。
比如说,她已经能准确地在他的一个抬眼间,确定他情绪的喜怒,而凡人之体的好处,也相继体现了出来。
天热扇风天冷添衣这些琐事在修为高深的长清君身上是不需要的,但口腹之欲,总归是人人都有的,即便是早已辟谷的仙人。
在时卿比练功还要勤勉地尝遍了方圆几十里的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