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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上神色不改,傅言之缓缓摇头:“雪声一向沉稳,若是旁人,察觉到时卿的身份,或许会闹出乱子。”
谢九晏没有再说什么,看着时卿接过温雪声手中的丹药服下后,喉中溢出一声低笑,随即转身而去:“那便当是我白操心了吧。”
傅言之仍要说些什么,刚一回首,却见谢九晏的身形已然消失在了山顶。
他微怔,缓缓叹出口气:“我倒希望,是我白操心了。”
时卿手腕一振,那盏玉灯脱手而出,化作一道莹白流光,平稳地飞向墨无双。
亦是一瞬,墨无双雪袖拂动,将掌中瓷瓶朝时卿掷出。
然而,就在灯盏与瓷瓶在空中交错而过,二人身形亦跃起去接的刹那,异变陡生!
墨无双眼底狠厉之色一闪,他看似去够那飞来的灯盏,右手却在宽大袖袍的遮掩下,悄无声息地并指如刀——
一道凝练如针的暗灰色劲气,后发先至,阴毒无比地追射向那枚即将落入时卿手中的瓷瓶!
劲气凌厉迅疾,直指瓶身,意图将其在半空彻底粉碎!
然而——
时卿仿佛早已洞悉这暗藏的一击。
在墨无双袖袍微动的刹那,她送出灯盏的左臂并未收回,而是顺势朝外一拂——
即便只是回想,时卿依旧对那时谢九晏的笑心有余悸。
“怪不得,方才我便隐隐觉得,虽说师尊往日也是这个样子,但在这里,他似乎……心情格外不好一些?”
“出了那事,若我是他,压根不会再回出云宗。”小黑颇哼了声道,“我就想不通当初那玄明是怎么想的,放着这百年难遇的天资奇才不选,偏偏让傅言之接了宗主之位。”
“玄明?”时卿收了剑,看着面前树上深深浅浅的痕迹,叹了口气,随即低声问道。
说了这么一通,小黑倒是彻底醒了,顿了顿后,拉长声音解释道:“出云宗上任宗主,如果谢九晏没离开的话,你还得唤他一声师祖。”
时卿沉默了一瞬,而后道:“说起来,小黑,你觉不觉得,我该换身衣服?”
“怎么?”
想起今日所见的弟子们,包括傅言之在内,无一不是素雅淡色的衣着,那些玉石长阶也都白得亮眼,只有谢九晏……
时卿化形后不久,谢九晏便给了她些灵石,要她自己去山下挑选衣衫。
她对衣着倒是没有多大讲究,但在那些斑斓的色彩之前,却罕见地迟疑了。
看似柔软的衣料如墨云般展开,一卷一带,如同灵蛇缠缚,精准地将药瓶包裹在内!
“嗤——!”
一声细微的轻响。
那道凌厉的指风撞上袖口,如同泥牛入海,瞬间被搅得粉碎,药瓶却在玄袖荡开的罡风之中,被时卿稳稳摄入掌中。
整套过招快至毫巅,时卿甚至未曾有大幅动作,所有的惊险杀机,都在她看似随意的一拂袖间,消弭于无形。
玄衣拂过,她飘然退至裴珏身侧,姿态间俱是举重若轻的从容。
而墨无双那边——
眼见偷袭落空,他双唇紧抿,却也知再无机会,只得将全部心神扑向半空中的玉灯——
他身形陡然加快,如同迎接失而复得的至宝,就要急切地将其接入掌中!
然而,就在那灯即将落入掌中之时——
一道青色的身影,毫无预兆地从时卿侧后方疾掠而出!
妖族之人向来以艳色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