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80(16/36)
这是一只营养不良,甚至刚成年的年幼狐狸。
谢九晏一视同仁。
骨子里就讨厌狐狸这种东西。
在妖界,狐狸和狼天生就是命中注定的天敌。
狼擅长掠夺侵略。
狐狸擅长谋算。
狼族看来,狐狸就是一个狡猾阴险的弱者。
他向来不屑。
所以,哪怕是一只无辜的小狐狸,他也会打心里厌烦。
更何况这只狐狸有卿卿的气息,和时卿接触,动机不明。
很可能是狐族打探到他还活着,并且发现了时卿的存在,才派狐狸前来测探虚实。
真是不老实的种族。
时卿右手凝聚的灵光尚未完全湮灭。
她眼尾极细微地眯起,扫过眼前生机尽绝的厉无咎,旋即,眉心深深蹙紧,目光如刃般钉向近在咫尺的谢九晏!
那双始终从容自若的双眸,第一次清晰地浮现出浓重的不解。
厉无咎的死尚在其次。
最让时卿震动的,是谢九晏在此事上,所展露出的……前所未有的决绝,完全背离了她对他过往所有的认知。
她深深凝望着他,眼底翻涌着无声的诘问——
谢九晏,当年,你分明能忍下风鸣谷围杀之仇,甚至默许他厉无咎登堂入室要挟。
为何如今,反而忍不下……这一时之气了?
第 76 章 相触
万籁俱寂。
许久,谢九晏缓缓收回手,侧首迎上时卿的目光,脸上没有任何杀戮后的快意,反而糅杂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伤楚。
他朝时卿迈近一步,衣袂拂过地上缓缓漫开的浓稠血迹,两人之间的距离骤然缩短至呼吸可闻。
周身所有纷杂的视线,在这一刻,仿佛都被无形的屏障彻底隔绝。
“阿卿。”
谢九晏深深地看着时卿,目光复杂到了极处,有痛楚,有决绝,以及些许隐秘,亦不容示人的卑微眷恋。
等她也走远,时卿才放心,转过身继续往前走。
渐渐地,路越来越窄,也越来越低,勉强能容一人经过。
墙壁上镶嵌的白珠愈发稀疏,光线变得暗淡许多。
闷热,潮湿,昏暗。
偶尔还会撞上蝙蝠亦或爬虫。
这没声没响又昏暗暗的地方指不定藏着什么鬼物,时卿生出些悔意。
可她更不愿调头,憋着股劲往前冲,直走得头昏眼花、背酸腿麻,才终于听见些水声。
不是滴滴答答的滴水声。
而是涌动着的,平缓而接连不断的水流。
是暗河?
她加快脚步,循着水声匆匆往前赶。
水声渐大,空气也更为潮湿,热意渐散。
温度变得快,她打了个寒颤,想运转内息取暖,却发现这里头的禁制强度竟然更大,灵力紊乱到根本没法操控。
她蹙眉。
这禁制到底是谁设的?
那些地妖虽然狡诈,可也没厉害到这等地步。
灵力用不上,她只能生熬,不住搓揉冻得发僵的胳膊,闷着头摸黑朝前冲。
这条路的尽头和她想的一样,横淌着一条暗河。
地形一下变得宽阔,她隐约感觉到有风——从暗河左侧吹来,灵力较为充沛的地方。
有风,便有缺口。
灵力充沛且平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