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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倒霉的时候,一步一个坎,似乎老天都想要和她对着干。
这一刻,时卿突然觉得,一切毫无意义。
她垂下睫毛,看着地上的小土包。
那里,躺着的是和她在一起,最亲近的狗。 时卿其实蛮记仇的,但更胆小,只敢在心里哔哔叭叭地埋怨。
说好的让她帮忙烤鱼呢,结果他自顾自烤上了。
鱼烤的这么柴,树皮都比这软。
哎,他来此的目的是什么,是试探她吗?
小狐狸的脑容量烧干,等人走的时候唉声叹气,“没好狗抓的鱼好吃。”
殊不知狼妖的耳朵敏锐,将她那句话听到了耳朵里。
原本愉悦的心情,瞬间不美丽了。
都是狼,怎么人形和狗形差距那么大,难不成人形没有给足她的安全感吗?
好狗真的是狼吗?
时卿自动无视这个问题,不愿细想。
往日遇见危险,她害怕了,可以肆无忌惮地跑到狗身边告状。
哪怕明知道它只是普通的狗,遇见危险帮不了什么,她还是很享受那种有人站在她身后的感觉。
暖暖的,很安心。
现在,她……似乎什么都没有了。
心里说不上来什么感觉,平静之中,压抑着她不愿回想的回忆。
她不再和狼妖争吵,突然走到小土包身边坐下,恐惧压在了平淡的外表之下。
“趁我反悔之前,你要杀就杀吧。”
红溯魇吵架吵得激烈,没想到对方竟然这种反应,不由得惊奇,“你一个人类,不怕我这只狼妖吗?”
“你为什么不怕我?还有你承不承认他是狼?”
“你怎么不看我的尾巴?你快看看,狼是可以翘尾巴的……”
狐族曾说,狼族没一个好东西,但没说,狼族还是一个大碎嘴。
很吵,很烦。
毕竟他与谢沉,千年前确是同出一源的远支旁系,那点血脉联系虽稀薄如缕,却也绝非毫无分量。
厉无咎笃信,即便谢九晏心存芥蒂,也绝不敢在初掌大权之时,公然对同脉所出的“长辈”赶尽杀绝。
正是算准了这一点,他才孤注一掷,踏入那日的议事堂,当着魔界众多部族首领的面,演出了那场断臂求生的惨烈戏码。
置之死地而后生,他明面上是在跟谢九晏“谢罪”,但更多的,是以血脉情分为码,逼得谢九晏不得不既往不咎。
那时……他明明已清晰地看到了谢九晏眼中的动摇,明明只差一步,他就可以带着赤阳全身而退。
世事多变,只要留有根基,未必没有东山再起之时。
然而,所有的筹谋,都在那个女子出现的一瞬,尽数化作飞灰。
第 72 章 挑拨
“啪”一声轻响,厉无咎手中的白玉酒杯被捏出一道蛛网般的细纹。
他猛地回神,发觉几滴冰冷的酒液已溅在墨蓝锦袖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厉族长可是身体不适?”
邻席一人“关切”询问,眼底却藏着刺探。
厉无咎扯了扯僵硬的嘴角:“无妨,不过……忆及些许往事。”
他垂眸拂拭酒痕,脑中却再度浮出那日场景——
时卿骤然闯入,目光扫过他断臂处汩汩涌出的鲜血,随即吐出那些看似温和、实则比刀锋更剜心的话语。
她轻描淡写地撕碎了他倚仗的血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