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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修恼羞成怒:“师兄!你说什么呢?”
迟珣面色不变:“开玩笑罢了,师弟何须在意——还是说师弟这般小性儿,连三两句玩笑话都听不得了?”
男修的脸一下涨红,连脖颈都跟被烧着一般。
他咬紧牙,最终还是泄了劲儿,转身想走。
可一条藤蔓拦住他。
迟珣说:“倘若师弟觉得这些并非玩笑话,走前是不是忘了一件事?——我先来,好么?丘师弟,方才我说的话太重也太难听,实属不该,还请师弟原谅。”
那男修明了,脸一阵发青。
好半晌,他才看向时卿,挤出声音:“对不住,时师妹,方才我不该说那些。”
方才打他一拳,时卿的气就解了一半,如今听得这声对不住,又解去一半。
平心而论,她就喜欢他这种心不甘情不愿的道歉,简直爽快得身心舒畅。
她一时没忍住笑出了声,引得那男修攥拳切齿,她却越发爽利。
不服气却还要给她低头道歉,远比真心实意的歉疚让她高兴。
等他着急忙慌地走了,她的眉梢还在止不住往上扬,连带着看那女修和迟珣都顺眼不少。
于是她看了眼那女修,主动开口:“盘查什么时候开始?”
陡然与她对上视线,女修怔了瞬,随即猛地低下脑袋,仅露出一点羞红的耳尖。
“还要等大长老的信。”她说,“我可以去问。”
思绪被倏然拉回。
谢九晏看着眼前已然喘息艰难的厉无咎,脑中再度浮出刑台上,时卿苍白平静的面容。
那沉闷的鞭响,以及洇染开来的暗红血迹,仿佛就在耳畔和眼前重现。
迟来太久的悔恨如岩浆般涌上心头,掐着厉无咎咽喉的手指再次猛然收紧,也让其喉骨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
而谢九晏的唇边,竟缓缓勾起一抹近乎温柔的弧度,绽放在他本就清隽的脸上,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美感。
“厉无咎……”
他俯得更低,冰冷的吐息几乎拂在对方痉挛的面上,又缓慢而清晰地凿入耳中:“你说,这番濒死的滋味……”
“比起你当日断臂,又如何?”
第 74 章 赴宴
烛火不安地摇曳着。
厉无咎右臂空荡的袖管无风而颤,左手死死抠住谢九晏的手腕,却连一道红痕都留不下。
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喉间却只挤出破碎的血沫。
执掌一方多年,厉无咎到底不是贪生怕死之辈,到了如此无可转圜的境地,眼中惊惧渐渐褪尽,只余一片困兽般的狠厉。
周遭早已陷入一片死寂的冰封,随着自谢九晏身上漫开的冷意,就连酒盏中的琼浆都泛起细密的涟漪。
厉无咎的面色由青紫转为死灰,见此情状,在场之人心头皆涌起惊疑——
乌云密布,山雨欲来。
时卿头也不敢回,只敢往前跑。
“他们不敢拿我怎么样的,就是魔皇妖皇也不会杀我,你只管逃就是了。”
“这是你母亲留给你的,切记,不到万不得已,不要……”
话还没说完,不晏处已然响起脚步声,青银只能一咬牙,将手中储物袋塞到时卿手中,便转身朝着来人所在的方向走去了。
时卿不敢再看,只能一头扎进黑黢黢的林子里,拖着乏力沉重的身躯向前。
妖魔宫内纷争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