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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在最前面的时卿听见接连两声惨叫,又感觉到地面也在震动,便趁着拐弯往后瞟了眼。
不瞧还好,这一眼看过去,登时惊得她咬紧牙,拼死迈着两条腿。
只见身后的几条通道中,竟都涌出了乌泱泱一大群地妖,个个面目丑陋扭曲,或浊黄或青绿的涎水顺着口器往下滴。
要了命了,这地方的灵气到底有多充足,能把地妖养得这么可怕!
见她跑得更快,一旁的谢九晏突然开口:“我以为你与它们共了谋,便不会对它们心生躲避之意。”
这人竟还觉得她和那群地妖是同谋?
时卿睨他一眼,张口便骂:“你往东走,去三百里外开的镇子上卖脑子去吧你!那儿的好些文人都嫌墨水不够黑,你去!去把脑子卖给他们,放水池子里泡会儿,整条护城河都能染成黑的。制墨名家来了都要叹一句这哪来的千年墨汁,到时候你就算没脑子了也还能傻不愣登地数一辈子钱!”
被她刺了一通,谢九晏却仅是微微眯了下眸,又斜瞥了眼身后的妖群。
而时卿骂完,只觉嗓子里跟灌了刀风似的疼。
这地穴里通道又多又杂,地妖还狡诈异常,一路上设了不少陷阱,跑得她上气不接下气。
偏偏此时,迎面也有大波地妖涌来。
她急停住,大喘着气。他的眼神平静、专注,好似水一般柔和。
却又暗藏着些虚情假意的料峭。
时卿早已习惯,权当没看见,还把胳膊往上抬了抬:“快些,我胳膊都举酸了。你以为去探路是什么好差事吗?还是说你想就这么耗着,等地妖追上来活吞了我们!”
谢九晏一言不发。
他越是这样,时卿便越生恶趣,打定主意要羞辱他。
“谢九晏,”她有意喊他的名字,以使这份折辱更有针对性,“咱俩有婚事在,帮帮忙也不过分,再者你不是一贯好心肠么。而且你本来就是妖,狐狸处理伤口大概也和我家里养的灵兽差不多。我看它们有时候打架,受伤了就会自个儿找个地方躲着舔——你说是吧,连柯——”
她本来想让连柯玉答个声儿,话音却倏然中断。
她审视着连柯玉——那张脸上的神情实在捉摸不透,有些冷,又带着莫名的阴沉。
“你这是什么眼神?”她不悦蹙眉。
连柯玉倏然垂下眼帘,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
时卿在一些事上有着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执着,正要继续盘问,但刚往前走一步,手臂就被人握住了。
她侧过眸,对上谢九晏的一双温温笑眼。
视线再一落,她看见他的手已经化成覆着茸茸白毛的尖爪,紧扣着她的胳膊。
方才他用手扯开藤网,被刮刺出不少伤,因而爪子也沾满血,浸透她的袖子。
她大为光火,正要骂他,就听见他道:“你说得的确在理。”
时卿一怔。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忽稍低下颈。
莹白的光撒下,她隐约看见一小截殷红的舌尖。
她以为是错觉,可紧接着,那柔韧暖湿的舌便抵上她的伤口。
在舌尖接触伤口的刹那,时卿回过神。
“嘶……”外物与伤口的直接接触带来微弱刺痛,她想把胳膊拽回来,可他握得紧,难以挣脱。
那柔软温热的舌面擦过伤口,竟激起微弱的刺痛,像是有细密的小钩子戳刺进伤里,牵带着皮肉。
再抿含着,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