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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玦的身子猛地一震:“母亲,你……你早就知道她要做什么,那母亲,你为什么从来不跟我说?”
“你也要听得进去吧?”冯般若冷冷一笑,“你以为我让皇后派嬷嬷来,是闲得慌?”
卫玦颓然坐在地上。冯般若放下盏茶,清了清嗓子,随后道:“既如此,廖娘子,今日我也给你两个选择。”
“第一,就是出家,到慈云庵去做姑子吧。你知道了这么多我家的事,我必定再不能放你出去了,若你偷盗一两样东西拿出去乱说,那我颍川王府也不必做人了。”
“第二呢?”廖蝉衣哑声问。
“第二就是留在这府上,但需得签下卖身契。你放心,你签了卖身契,我也不要你为奴为婢,你还可以在静竹轩住着,只是若再有兴风作浪之举,这府上任谁都可以当场打杀了你。”
“你选一个吧。”
廖蝉衣呆滞地望着冯般若,许久,她问:“非选不可吗?”
“非选不可。”冯般若道。
“我本身是无意叫你去死的。”冯般若道,“只是我也不能整日整日地把时间都花在你身上。卫玦靠不住,如今你想必也已经看清了。”
“是。”廖蝉衣深深地低下头去。
“颍川王府不可能有一个戴罪之身的妾室,何况也不需要。虽说卫玦难杀,但我真要杀死他,无非就是削爵、申斥、减少我的食邑。这个代价我尚且付得起。你该认清楚,颍川王府究竟是谁说的算。卫玦可以让你随便摆布,但我不成,我这个人,认死理,也不讲道理。”
“我话说到这儿了,待你也算仁至义尽。”冯般若道,“你选吧。”
许久之后,廖蝉衣回答道:“回王妃,奴婢选二。”
冯般若拍了拍手:“很好,带下去吧。”
另有两个婆子上来,将廖蝉衣再行拖走。冯般若转而将目光落在卫玦身上,脸上挂着令卫玦感到毛骨悚然的笑意。
“时绍。”她道,“去起部给你家世子告假,说他不幸在家中受了重伤,需要休沐几日,在家静养。”
时绍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他转头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世子,在冯般若几乎要吃人的目光之下,不得已应了一声:“是。”
冯般若满意一笑。
随后她又和颜悦色地看向越宛清:“宛清,纠缠一日,你也累了,快回去休息吧,不必在这里看我教育儿子。”
越宛清自然知道她要做什么:“是。”
她款款起身,临走时给卫玦留下一个意味不明的眼神,最后在诸位丫鬟婆子的簇拥之下转身离开。等她渐渐走远了,还能听见竹棚里卫玦的求饶呼痛声。
杨妈妈跟在她身侧劝道:“世子妃,您千万别觉得王妃心狠。”
“心狠?”越宛清一怔,随后失笑,“怎么会呢?”
“母亲做这一切都是为我出气。杨妈妈,昨个儿世子待我如何,您是亲眼看见的,毫不顾忌我腹中的孩子,竟然要对我用刑。”越宛清叹道,“世子既不把我当妻子,我又何必,将他当作郎君呢?”
杨妈妈道:“夫人您能这么想,王妃一定非常欣慰。”
“母亲今日这些话,是说给廖娘子听的,又何尝不是说给我听的?若我还装作听不懂,甚至为此怨怼母亲,岂不是辜负了母亲的一片苦心。”
杨妈妈道:“可不是嘛,王妃疼您,比疼世子还甚。如今您看清了也好,这府里啊,唯有王妃和您腹中的孩儿,才是您的依靠。”
越宛清抬头,望向清宁院的匾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