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名字(2/3)
自己当时在想什么?怎么可以这么不知感恩?
“既然你已经忘了所有事,我和应煜的恩怨,就不该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
“放心吧。”
在男人如同清晨的风般的木质信息素气息中,周一竭力蜷起扭曲的手指,捏着那块楚衍翊塞给他的糖,不知不觉睡了过去。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了那只飞蛾扑向灯泡,粉身碎骨。
“你确定你要这么做?杀了应煜?”他醒了过来,脑袋里浮现出梦中的场景,一个男人坐在自己面前,声音冷淡又带着几分戏谑,他看不清男人的脸,只记得和男人对视时看到的眼睛。
透蓝的瞳孔,让周一忍不住联想到一些不相干东西:鹰鹫、薄荷、被点燃的雪茄……
不是楚先生的眼睛。
这几天周一一直都没有再见到楚衍翊,他每天都安分地待在病床上看着窗外,神情恹恹,一坐就是小半天,和过来的医生与下人都没有任何交流,让他干嘛就干嘛,听话的不行。
只是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
门被人从外面打开,周一扫了眼进来的几个人,又转过头去看窗外的景色。
“签了吧,签完告诉我你想去哪,我送你过去。”陈恪将一份文件扔到被子上,“你应该还认字吧?”
没有陈恪想象中的欣喜若狂,这个伤痕累累的奴隶愣了愣,缓缓用左手翻开文件,紧接着便呆滞在原地。
陈恪等了半天没见他有动静,不耐烦地皱起眉:“哦。你右手写不了字,按个手印也没事,反正法律也没规定奴隶获得公民身份的文书需要奴隶的签名。”
周一望着那一行行字,字他都认识,只是组合在一起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
在看到锋利清晰,转折有力的“楚衍翊”三个字之后,他紧紧牙关,抽出文件上的那只笔,费力地咬着笔盖拧开,歪歪扭扭地在另一边签上了“周一”。
既然楚先生说他叫周一,那么他就叫周一。
“搞定。”陈恪打了个响指,不等周一反应过来就收回了文件,“那我们出发吧,给我个地址。”
周一像是还没有反应过来,坐在床上一动不动,连手指都保持着原本的姿势。
过了一会,他才指了指门外,着急忙慌地对着陈恪比划起来。
为什么楚先生没有来?楚先生去哪里了?
“他什么意思?”陈恪回过头,问身后跟着的医生。
医生摇摇头:“他的手语都不知道是怎么学的,反正不是帝国或是联邦的标准手语,我们也看不懂,他应该是想要问什么事吧?”
陈恪按着耳朵上挂着的半边耳机“啧”了一声:“真是麻烦,不在楚总回来之前把他送走我们可就要被说办事不力了,要不问问小姐怎么办?”
周一咬着嘴唇,从枕头底下拿出那块已经有些融化的糖果,又指了指自己,以及陈恪手里的文件。
“你是问……楚总吗?”陈恪低下头,看着文件上面的签名,耸耸肩,“楚总可没那么闲。如果不是因为你而改了行程的话,他现在应该还在第一区才对,现在只能加倍地忙。好了,我也很忙的,你到底想去哪里?”
周一敏锐的捕捉到了对方语气中的不屑与抱怨。
他攥着那块糖,忽然平静了下来,窗外风景其实也没那么好,或者根本称不上是风景,没有阳光,只有一成不变的积雪与阴云压在枯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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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总,这是笔迹分析结果,虽然是他用左手写的,确实是一个人的字迹。”陈恪回到楚衍翊位于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