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009 博弈(2/3)
自那战时她便关注着,希望有朝一日可以同此人结识,若是可以过两招,那便是最好了。
如今想来,似乎都做到了,她心里自是欣喜不已。但仍有一事横亘在二人中间,总归心头有个疙瘩。
宋越自然知晓,若是褚昀选择投诚,以如今太子殿下的态度,定然会保全褚昀且着手重用,不会亏待。
可若是她拒绝投诚,事态便恐怕会走向极端。
褚昀,甚至她的亲人,命运似乎都掌握在褚昀一人手中。
“延辉……”宋越纠结着启齿,又突然不知如何说下去,只有些窘迫地挠挠头,没有敢对上褚昀的眼神。
褚昀见她如此,自然是暗暗猜到了她要说些什么,正当宋越胡乱组织了一番言语准备开口时,褚昀用一声叹打断了去。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褚昀的语气渐渐冷下来,同时偏过头看向墙上的小窗,“你不必劝我。”
她并不愿谈论这个话题。尤其是对宋越。
“好,”宋越深吸了一口气,点头应答。随即又打量了几番褚昀的面色,到底没有接着说下去。
时候不早了,她也不好在此停留太久。临行前,宋越轻轻拍了拍褚昀的肩膀,见她没有多余的反应,也没再多话。
她一面走,一面又回头望着,不知是不是在等待些许回应。倒是叫她失望了,褚昀只呆呆地坐着,一动不动。
这儿实在压抑得紧。无论是谁被困在此地,都会气郁吧。宋越一面想着,一面踏出了大狱。
也不知,她能否等得回应?
窗外的夜空如一块乌黑的幕布,甚至没有一颗闪烁的星星,唯有稀疏的月光照亮一隅。
监室的光亮便更是稀少,面前的小木桌都只能见到一个模糊的轮廓。
褚昀在黑夜里伸出手,抚摸着自己在墙壁上刻画的痕迹。并不顺滑的刻印有些硌手,她不理,只顺着痕迹轻抚着。
墙上画的是两匹马,一大一小地迈着步子,褚昀很是喜欢,可惜无法上色。若是赤影和赤骅能与她心灵感应就好了。
她们会把赤影带去何处?如此优良的千里马,至少不要埋没了去吧……
赤骅远在北晋的府中,不知会不会很想念她的母亲呢?
有些累了,褚昀方才借力侧躺在石床上,理了理有些杂乱的干草,疲惫地闭上双眼。姜璇拉着她下棋之事却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在宋越离开后,姜璇再次前来。这回带来的不再是吃食,而是一个棋盘。
论棋艺,褚昀属于无师自通,胡乱凭借着所知晓的用兵之理随心所欲。棋规还是姜璇提示着才会了些许。
只有此类闲情雅致之事才有所谓的规章,若是换作那战场上,哪里有什么一成不变的路子。
姜璇那一套棋艺最初自然是压倒性的胜利,不过到了后期,褚昀的似乎有占上风之势。
对这四四方方的棋盘,褚昀颇有种被限制住了之感,倒是姜璇似乎总是若有所思地盯着她,对那棋盘上的输赢并不十分在意。
这太子殿下屈尊来这监室同她无声博弈,倒是意外地缓解了些许独自懊恼的阴霾。褚昀也清楚,每一步棋她似乎都在渐渐走入姜璇的圈套。
无形地埋伏圈一点点将她围住,她早已是瓮中之鳖,瓮口的天地距离她并不遥远,似乎只要她迈出一步,便可以重归大地。
仿佛一切都那般简单,细细想来,却又有几分荒谬。
冥冥之中一股牵扯力试图将她带离这大瓮,理智却又将她拉了回来,宁可就这么无止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