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她粗暴的不像是个女人(6/14)
一个一个人名从烟令颐嘴里吐出来,让太后心中发焦,她催促着问:“可还有?”
还有呢!还有谁死在这场刺杀里了?
跪在地上的烟令颐脸色越发惨白,到最后,她一头磕到地上,声线悲凉哀痛:“昨夜皇上听闻有刺客,救母心切,连夜赶往白鹭殿,中途被刺客逼入林中,现下还不曾找回。”
这一句话说完,太后整个人都跟着僵在了椅上。
不、不对啊!怎么是她儿子没了!
她为了她的儿子派出刺客去杀齐王,而她的儿子为了救她被刺客追杀失踪,这一饮一啄,叫她自己抽了自己一个耳光!
太后的心都跟着一起被挖掉了一半,乌色的唇瓣都跟着抖,哆哆嗦嗦的挤出来一句:“去、去、去找!”
去找!
那些刺客都受了她的命令,不可能去杀文康帝,文康帝不过是被裹挟跑了而已!她的儿子不会死的!
“妾身前来,特向太后请调金吾卫。”烟令颐直起身子来,一双眼灼灼的看向太后,道:“除了皇上,妾身还有一事禀报。”
太后被烟令颐眼底里迸发的烈光烫了一瞬,隐隐有些不好的预感,随后拧着眉道:“说。”
“妾身方才遇到刺客时,仔细搜查过刺客周身,妾身发现,他们身上有很多不符北沼国民众的特征,他们并非北沼国人,而是我大晋人。”
烟令颐想到刚才的所见,声音越发冷:“有人派遣刺客冒充北沼国人,袭击我大晋朝臣,引起两国争端,手段下作恶劣!还请太后特此妾身权柄,遣妾身严查。”
烟令颐沉浸在自己的推测中,并没发现,她的话越说,太后的脸色越难看,盯着她的目光像是看着一只赖皮狗。
烟令颐可真是生了个好鼻子,任何事情只要被她捉到一点,她就会闻着味儿跑来,不管是什么脏的臭的,她都能去细细的掰开查,谁都别想瞒过她。
太后因此而厌恶烟令颐。
没错,厌恶。
烟家是要一个聪慧公正的女人来当皇后,但烟令颐太聪慧了,任何事情都瞒不了她,比太聪慧更可怕的,是烟令颐太公正。
烟家给皇后画出了一个严苛的框架,皇后可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都被束缚在其中。
而烟令颐从小站在这个框架里,看着这个框架慢慢长大,她主动把自己修剪成框架的形状,然后主动站进去。
长久的教育让她认为这是她的责任,认为这是她的真理。当她站在这个框架里的时候,所有人都要惊叹一句严丝合缝。
只要烟令颐从心底里接受这个框架的存在,那么,这幅框架就再也不能束缚她。
甚至,她可以用这幅框架来束缚别人,她理所应当的认为所有人都必须和她一样公正严明,所有人都必须按照计划中走下去,整个大晋必须欣欣向荣,一切都要有条不紊,谁都不能有一点私心。
但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啊!
太后要的聪慧,是要烟令颐好好为她儿子排忧解难,哄她儿子开心,太后要的公正,是烟令颐不仗着自己是皇后而欺负别人,是要烟令颐忍让退缩,牢牢忍在框架里面,太后要她束缚压抑自己,但偏偏,烟令颐把她的聪慧和公正全都往外去蔓延,她用她的聪慧插手朝政,她用她的公正斥责皇帝,这是一个女人该干的事儿吗?
世人只爱柔顺温婉、没有攻击力、逆来顺受的女人,而不是野心勃勃,看谁都要咬一口的女人。
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