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十一(2/3)
红衫独眼,眼睛长在额头正中;粉衫长耳,耳垂落到了肩膀以下。
绿衫姑娘跺一跺不存在的脚,飘到姐妹跟前打闹:“你们都不是好人,看我不撕烂你们的嘴。”
玉佩丁零当啷地响,宋泓眼前漫过一层凉意,“飒”地一声响,那打扮鲜艳的三位姑娘便不见了踪影。
宋泓终于抓住了楸吾的手:“她们……不是人?”
“是人吧,话说得很利索,”楸吾却无所谓,“也没打磕巴。”
这是说话利不利索的问题吗?
宋泓还想写字,“啪”地一声,客栈大门被推开,“轰隆隆”如山一样,碾进门来三个光膀子腰下围兽皮的汉子,他们每走一步这地面都要跟着震一震。
见宋泓看过来,站中间那个围狼皮的汉子,把一只脖颈带血的死鹿抛掷到了宋泓身后的桌子,死鹿陀螺般在桌面打转,四蹄踢踏,把四方桌围着的椅子纷纷推倒。
一阵叮铛哐啷后,那狼皮汉子恶声恶气地开口:“两位公子都看着面生。”
又来?
宋泓眉心发疼,他按着眉头,麻木地听着楸吾和那汉子废话重谈,这仨汉子五官画风粗犷且长错了位置,特别是狼皮汉子,眼睛长在了嘴的位置,睫毛是尖尖的细牙。
他们同样没有脚,身后或生着狼一样的尾巴,或生着鹰一样的翅膀,再或者甚者蜘蛛的八只脚。
当围鹿皮生鹰翅和围豹皮生蜘蛛脚的俩汉子哈哈嘲笑:“怕不是狼尾你想嫁给公子做小?”
宋泓的脑子被震得嗡嗡作响,而那狼尾汉子果真也跺了不存在的脚,大堂里几乎所有的桌椅都往上跳了跳,狼尾嚎了一嗓子,气吞山河地冲同伴抱怨:“你们都不是好人!”
又是“飒”地一声,宋泓揉了揉发凉的眼睛,这仨汉子也不见了踪影,连同那一只死鹿,大门“啪”地一下又关得分外严实。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楸吾觑了宋泓一眼,八风不动,“但我们还没吃完早点呢,总不能失礼驳了人招待的心意。”
“谁招待?店小二吗?”宋泓赶紧追着写。
楸吾略略地一摇头:“他一个跑腿的,你也别为难人家。”
我都不会说话,我怎么为难人?
宋泓不高兴地撇嘴:师尊冤枉好孩子,但他也没舍得撒了楸吾的手,扣着楸吾温热的手掌,才敢继续上下左右地观察。
闹了这两回,陶俑模样的店小二姗姗来迟,手里端着一中规中矩的长托盘,其上稳稳放着两碗暗红色的浓稠汤水,汤水上还浮着骨白色的小丸子。
宋泓鼻翼翕动,只嗅到了红豆和糖浆的甜香,再定睛一瞧,那是两碗红豆小圆子,再普通不过的甜食。
“抱歉了,二位贵客,我在后厨搜罗了许久,才找着点儿红豆和糯米粉,草草地做了两碗简单的豆羹,种类不算丰富,但口味一定远胜别家。”
店小二殷勤地上菜,一面为自家开脱,一面又习惯性地暗骂别家,不过比起方才那三女三男,小二完全是一正常人。
“劳小二哥费心。”楸吾不知从哪儿变出枚碎银子,放到小二故意抬高的手掌心。
小二笑得嘴角的线条和眼角线条快连在一块,他把银子揣进怀里,保持着点头哈腰的姿态:“二位喝完红豆圆子,就能够出门赶集了,集市就在客栈出门后往下走再左拐,今日是初三,每月的大集都在这天,集市上可有不少好东西嘞,保管小公子会喜欢。”
中秋节才过怎么可能还是初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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