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月光师尊飞升手册

17、十七(3/5)

簇拥着一个清亮的女声,声声带着凄苦的哭泣与抽噎,旁边的“人”说再往上走一里路,就到了杨府大门,而这新娘“哭嫁”也是县里的传统。

宋泓细细一听,那歌声分明唱着:

“天上星星是月不明,尊一声爹爹听分明。

你为女儿操尽心,为儿一时诉不尽。

一怕女儿受饥饿,哺乳饭食按时进。

二怕女儿生疾病,稍有不慎送去医。

三怕女儿穿戴旧,挣钱买尽新罗裙。

四怕女儿不识字,送进学堂习书文。

五怕女儿性情恶,教儿谦让为善人。”

女声唱到这里,哽咽了好久唱不下去,那厢吵吵闹闹的不知说了些什么,女声又继续哭诉:

“一哭我的娘啊,把我来生养,养大我一个啊,婆家放。

二哭我的娘啊,把我来怀上,临产几乎啊,见阎王。

三哭我的娘啊,哺乳怀中藏,脚蹬摇篮啊,把线纺。

四哭我的娘啊,为儿身无恙,求医许愿啊,烧宝香。

五哭我的娘啊,养我辛苦忙,打起首饰啊,和嫁妆。”

字字句句,声声泣血,分明是办的喜事,掉下的眼泪比丧事还多,沿途本来为县令娶亲开开心心的人们,也三三两两地落泪,但他们说县令一定会对杨小姐好。

“杨小姐又不用嫁到外乡去,时时刻刻都能回娘家,哭嫁做做样子得了,怎么还唱个没完没了?”

那歌声不管旁人的闲言碎语,继续唱着:

“我今刚刚成了人,又要婚配嫁出门。

女儿本是草芥命,枉费爹娘一片心。

我今离别爹娘去,刀割心酸实难忍。

哭声爹来哭声娘,难陪爹娘到终身。”

宋泓听着心里更难受得紧,靠在楸吾肩头也不吭声,默默地陪着新娘掉眼泪,哪怕不算远嫁,哪怕县令会对杨小姐好,但杨小姐要离开自己家、离开自己的父母亲人也是实实在在的。

何况若是杨小姐只是虚与委蛇,根本不想嫁给县令呢?

宋泓心狠颤一下,楸吾轻声说:“到了。”

他们没有随人流迈进那宽敞的杨府大门,隔着高高的门槛和玄色掉漆的门扉,人影憧憧簇拥着红袍白面的新郎,道贺声如潮水般一浪高过一浪,却与厅堂后边院子里的哭唱声泾渭分明。

宋泓观察到本来在地面上蹦跳的小人,三下五除二地揪着人的衣衫、爬上人的肩膀,一下接一下地在肩膀间跳跃,最终汇集在新郎的肩膀或头顶,揪着新郎的头发,令他转过眼来,与门外的师徒二人遥遥对望。

新郎县令嘴唇开合,低沉的嗓音穿过喧哗,清楚地传到师徒二人耳边:

“二位贵客,你们来错了时辰。”

“时辰正好,我们是来助大人您迎亲。”楸吾微微颔首。

话音刚落,县令喜气洋洋的丑脸变了颜色,猛然一挥袖子,周遭道喜的人鱼贯而出,红艳艳的喜服瞬间幻化成光滑的黑羽,无数黑影如湍流一般像师徒二人袭来。

楸吾不躲不闪,甚至还抽空把怀里的宋泓往上掂一掂,只眨眼工夫,楸吾身后飞出数道凛冽剑光,铮铮几声,那如潮如浪的黑影全全被斩碎,飞成无数轻薄的羽毛,于空中燃起幽幽的蓝色火焰。

县令是魔。

宋泓下意识搂紧了楸吾脖颈,不让自己掉下去给楸吾添麻烦,而楸吾只是闲庭信步地往门里走,顺手拍拍宋泓后脑勺的马尾,在县令试图挥袖反击前开口:

“抱歉大人,把您迎亲的亲友都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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