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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余的修行内容,便只有每晚入睡前,照例调息运气两个小周天,宋泓便开始了睡睡觉、练练拳、跟师尊出门闲逛的悠哉生活。
“算是给你放一个长假。”面对他的疑问,师尊如是解释道,“怎么,以前练功的时候想着偷懒,眼下准你偷懒了又想着练功?”
他不好意思地笑笑,牵着师尊的手晃一晃:“我哪有,我最懂事听话了。”
宋泓没有见到铸剑师夫妇,每天清早醒来,被师尊赶去院子里练拳,宋泓就只能看到胖烟囱里冒出来的白烟,听到红砖房时不时传来的打铁声。
这天,宋泓实在耐不住好奇心,练完拳,浑身暖呼呼地跳过院子里垒高的积雪堆,往师尊在屋檐下支起的筛子前一蹦:“为什么,爷爷奶奶,不出来?”
筛子被他重重落下地脚步一震,压着那可怜的枯瘦树枝盖了下来,而师尊刚刚拾起扔在地上的细绳,静默了一瞬。
宋泓连忙蹲下身子,手忙脚乱地把那筛子重新支起,让底下黄澄澄的粟米露出来。
师尊冷哼一声,牵着细绳转身坐到屋檐下的台阶,用空闲的左手拍拍身侧的空位,宋泓颠颠地挨上前坐下,便听见师尊说:“按照铸剑师的规矩,在浇铸或修补剑器的期间,片刻都不会离开剑炉前。”
“铁师父和钟师傅正好都迈入筑基的境界,遵守这样的规矩,对于他们来说小菜一碟。”
“我没有筑基,我也可以。”宋泓的指尖在师尊左手掌心里轻轻地划动。
说话间,二三麻雀从那落叶的桃李枝条上飞跃过来,往筛子四周谨慎地跳了跳。
“一般来说,得到筑基后,修士才能完全实现辟谷。”师尊压低了声音,“你不在这一般情况内。”
宋泓心下一动,还想说些什么,师尊却挣开他的手,对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那二三麻雀中,有一只胆大的已经探头进筛子里啄食粟米,另外两只看它安然无恙,也前后钻进了陷阱,宋泓不免屏住了呼吸,又有好些麻雀陆续赶来,三两结伴地往筛子里钻。
一共聚集了十二只麻雀后,师尊拉动绳索,“砰”地一声闷响,筛子落地,把这十二只叽叽喳喳统统罩到筛子底。
“这机关再过一百年还能用啊,傻鸟们都不会学聪明点儿。”师尊说着,把宋泓后背推一推,“去,把筛子重新支起来。”
宋泓撅着嘴不情不愿地起身:“你粟米,哪儿来的?”
“从厨房的瓦罐里抓的,反正铁师傅和钟师傅不会介意。”师尊理直气壮地回答。
宋泓叹着气把筛子掀开,麻雀们惊慌失措地擦着他面颊呼啦飞走,倒也把他吓得摔了一屁股蹲。
筛子底下还剩零星一把粟米,师尊再次拍拍他身侧的空位,“坐过来,别挡着傻鸟们吃东西。”
“你就是,在戏弄,它们!”宋泓爬起来,为小麻雀忿忿不平。
“你养伤呢,我又没事情做,当然得给自己找找乐子。”师尊说。
宋泓又挨着师尊坐下,蹭着他胳膊写道:“我感觉我的伤好得差不多了。”
师尊便反手扣住他手腕,用指尖探了他脉搏:“等你能在一炷香时间内,打完我教你的那套拳法,你才算伤好得差不多。”
“意思就是没有很痛啦。”宋泓卖乖地蹭蹭师尊的胳膊,“你可以拿我找乐子的。”
这次师尊放过了麻雀们,待到它们把粟米啄食干净后飞走,才把撑着筛子的木棍拉扯回自己手中。
而后,师尊和宋泓对视,笑眯眯道:“这可是你说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