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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来消遣我的么?”师兄的竹简摔得更加用力。
不是,如果是消遣,我也不会说抱歉。
宋泓慢慢地合拢手掌,准备熄灭通讯的花纹,但眼见那花瓣闪烁,他心下一动:“师兄,为什么你还能跟师伯这般亲近啊?师伯……不烦你么?”
师兄放竹简的声音轻缓了些,他有些得意:“不会,我拜师的时候跟他说好,我不是奔着修炼来的,我是奔着能跟他朝夕相处才来的。”
“若他有朝一日舍弃我,那我就会当场杀了他。”
宋泓脑子有点没转过来:“你们这是正常的师徒关系吗?”
“不是。”师兄坦然地回答,“当时我性命垂危,只能先答应做他弟子,再从长计议,不然我现在该与你师尊、我师叔同辈。”
宋泓脑子转了过来,舌头又不利索:“你你你,你大逆不道!”
“你亲眼看见了?”师兄更加坦然地反问。
“这是看不看见的问题吗?”宋泓从地上蹦起来。
师兄思忖片刻:“那我争取能让你看见一次。”
此人明显比他问题更大,宋泓试图说些什么,但怎么也张不开嘴。
师兄却敏锐地觉察到了什么:“小宋,你要遗忘的事情,莫非跟师叔有关?”
宋泓一把掐灭了海棠的符光,小跑两步鱼跃进了浴池里,“咚”地沉入池底时,他悲愤地心想,为什么偏偏要去联系商翎这个看热闹不嫌事儿大的,而且他也没有很想知道商翎师兄跟师伯的具体关系!
*
不对劲。
楸吾不知第多少次将目光投向寒玉床边的猫窝里,这些天宋泓不再像往常那样四仰八叉地躺着,而是谨慎地把身子蜷缩起来背对着楸吾,仿佛稍稍侧过来一点,楸吾这当师尊的就要给他一脑瓜崩。
醉酒休息过一天后,宋泓每次修行后沐浴结束,都跪坐在池子边缘,把头发拧干,才磨磨蹭蹭地挪到寒玉床上打坐,没有再钻楸吾怀里撒娇,就连打坐都没面朝楸吾,生怕跟楸吾有什么肢体上的接触。
楸吾不理解,他怎么一夜之间从宋泓亲密无间的师尊,变成了宋泓避之不及的猛兽,他分明跟孩子掏心掏肺地讲述人生经验,希望宋泓能看开些,别还没炼气就生出心魔。
现在这情况,楸吾不知道宋泓是看开了还是没看开。
桑羽得知后还调侃他说,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吗?孩子长大了终于不黏着你了,你还不高兴?
但没什么外界刺激下,宋泓为何一夜之间性情大变?成长也得有迹可循啊。
楸吾不太理解,好在他也确实烦宋泓黏着他蹭来蹭去,这么大个人了也不是小团子,再这么下去可不像话,最近他身边可算是清净了,仔细想来那晚的谈话或许还真有那么点儿作用?
调息过今日最后一轮大周天,楸吾沉沉地呼出一口浊气,习惯性抬眼瞥向猫窝,猫的睡姿仍然僵硬,一动不动。
他狠了狠心,没再多看,沐浴完换了身更舒服的衣衫,便又要开始新一天的修行,没那么多闲心照顾小孩的情绪。
楸吾到底还是飘到了猫窝前,犹豫了一下,矮身钻了进去,猫窝宽敞,他就算挨着宋泓躺下,俩人都还能轻松打滚。
不过,楸吾已经戒了睡眠,这会儿过来,是为搅得别人不得安眠。
小兔崽子,你到底怎么回事?楸吾习惯性伸手,掐住了宋泓消退了婴儿肥的脸,近两年随着成长发育,宋泓面部线条逐渐硬朗了不少,只是五官俊朗中不乏秀气,他母亲给他留下的痕迹依然还在,不会随着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