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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完全不是凡人能做到的谋杀手段,所以将新娘的尸体找到后,官差们便把这些活死美人送到了乌衣城外的燕归观,请求那观主出山,为这等害人不浅的命案做个了结。”
“剩下还有好多谜团,那客人都不肯与我讲了,您二位既然要去乌衣城,可否为小女子多打听打听?”
乌衣城外孤山上,燕归观静静地泡在雨幕中,青瓦白墙攒成三进三出的院子,打眼望过去还真像栖息在地面的长尾羽燕。
师尊停剑到观门前,把伞递于宋泓收好,上前叩响了门环。
宋泓已经换了身天一宗的白底银纹常服,外面披了层挡风的水色外罩,头发被师尊重新束成马尾,额外再编了缕小辫子,辫子末端缀着云纹的玉石发饰,除开眼底挥之不去的阴郁,他也算是随师尊一道,端了一副仙风道骨的排场。
师尊也身着门派常服,比他衣衫的云纹刺绣多了只羽毛繁复的重明鸟,长发披散一半,用夔龙的玉冠挽起一半,负手挺拔地立于门前,恰似阴沉雨幕中的一轮朗月。
宋泓失神凝望师尊背影的间隙,隐约想到,这次来燕归观的拜访还颇为正式,之前他师徒二人下山都是身着寻常衣衫,没有一次换过宗门的常服,而且师尊的头发就没这样扎起来过。
不多时,那乌木的大门“吱呀”打开一丝缝隙,探出来一个睡眼惺忪的脑袋。
那是个和宋泓差不多大的男孩,见着他师徒二人吓得一个激灵,扔下门不走避雨长廊,冒雨穿过庭院直奔正厅,一面狂奔一面哆哆嗦嗦地大喊:
“祖师爷爷,仙门来人了!”
师尊把门推开了些,扭头看着宋泓感慨:“这弟子真是一代不如一代啊,早年那个还稳重些。”
宋泓回过神:“师尊,你与此地的人是旧识?”
“嗯,”师尊利落地迈过门槛,“那小子喊的祖师爷爷,也就是此地的观主,是我百年前随手救下的小孩。”
宋泓跟上前去,心神摇曳:他早知道师尊这些年搭救过的人不止他一个,但听到师尊亲口说出,还是难免有点酸涩。
百年前……百年前宋泓还不知道在哪儿呢。
不似那莽撞冒雨的小子,师徒二人则悠悠闲闲走在风雨长廊里,绕过一院子的流水假山、奇花异草,还没走到正厅门口,便被和小子一样激动的老人拦了个正着。
“弟子汤浩然拜见师尊,有失远迎,还望师尊恕罪。”这老头躬身便拜,开口便喊,“师尊还是如百年前般丰神俊朗、芝兰玉树……”
宋泓蹙眉,心想着师尊不就他一个弟子吗?哪来的糟老头子乱攀关系!
师尊也头疼地抬手叫停:“好了,少说废话,领我去看看你们收留的女子。”
“啊,师尊有所不知,”糟老头子起身,搓着手笑得谄媚,“那都是脏污的尸体,怎么能碍着您老人家眼?”
师尊冷脸扫了他一眼:“我还没治你瞒报之罪,你倒先嫌弃起了受害的姑娘?”
“弟子不敢。”糟老头子“扑通”跪倒在地,“因为每次都只有新郎新娘出意外,弟子便以为是不入流的小魔物,不愿耽搁师尊宝贵的时间,率人给婚嫁的人家送去了御魔的符箓,谁知统统不管用。直到后边官府和即将办喜事的孙家讲明利害关系,孙家才同意我等和官差一道埋伏在新房周围,追踪那黑旋风魔物到达乱葬岗,找到了失踪的新娘们,也见证了新郎死亡的惨状,这才意识到情况不妙,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