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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这不说还好,一说算是坐实了他的“孤寡”名头。
山头那边的余晖慢慢收敛,只他院里的小池塘还粼粼生光,他想起早些时候,他带宋泓去山间的野池塘抓过萤火,也想起宋泓弄丢了那盏枫叶小灯,他把自己的那盏给了宋泓。
他也没有不承认吧,楸吾心想,他有那么一点想念小兔崽子。
好在,这并不妨碍他和小狐二三共感后,习惯性一爪子挥到宋泓脸上。
快跑啊!傻小子!那不明底细的金丹期修士,你根本打不过!
*
宋泓按住扭动不止的小狐,让它整个缩进自己怀里。
面对着那流转灿金火焰的长剑,宋泓没有退让半步,张开一条手臂,把身形纤细的舒兰二人挡在身后,皮笑肉不笑地向对面打招呼:“道友你好,我们只是路过。”
那灿金修士只扫了眼悬在他耳边、拳头大小的沙漏,蔓延过半张脸火烧纹瑰丽而危险,完全遮挡住了他大半五官的轮廓,只剩下细如刀锋的左眼,在风雪里闪烁着锐利的光芒。
“一个时辰前,我与人在此地生死决战,你们便在不远处偷看。”灿金冷冷地开口,“我比较好奇你们究竟在看些什么,于是耐心地隐匿身形等待,没想到还真让我等到了意想不到的结果。”
“要不是你们,我还真不知道那萤火是秘境方位的线索,不然早在二十年前,我便能找到秘境所在,离开这个鬼地方。”
“真不知道该怎么答谢你们才好。”
灿金话音未落,随机冲宋泓颈间刺来的,是那灼眼滚烫的剑尖。
宋泓依靠本能左右躲闪,两侧隐蔽了身形的舒兰二人调动暗器为他掩护,他得以找着机会以狐换剑,与有烈烈火光加持的长剑铿然相击。
灿金的剑招如他本人长相般激烈,一招一式重如千钧,再加之有火属灵力加持,没一会儿便将宋泓持剑的手臂震得又麻又痛,浑身如淌水般流着热汗,掌心湿滑黏腻差点握不住剑柄。
不过比起师尊当年考核时的那一剑,这力道还差远了。
宋泓借着灿金分神挥开梭镖银针的间隙,矮身一个扫腿,掠到灿金身后,这是他和师姐练习时常用的招数,师姐让着他,总是令他得逞。
而灿金不同,敏锐地发觉他的意图,反手改变剑式挡住了他的去路。
他险险地下腰躲过了长剑削脸,但鼻尖沾染到火焰,很快在皮肤上烧出一片焦糊,而他因为扫腿步子迈得过大,被泥浆滑倒,直接摔了个仰面朝天。
幸好他剑挡得快,生生接住灿金压下来的一击,撑地的左手迅速地抓了一把湿泥,朝着灿金面锋利的左眼稳准狠地扔去。
那梭镖和银针也配合默契,携带着水属特有的寒气,在灿金收剑踉跄后退两步时,齐齐地往灿金面上扎。
宋泓一骨碌起身,伴随着灿金的怒吼,他接过被弹开的梭镖银针的担子,再次往灿金脸上劈去。
灿金动了真怒,直接挥剑接住宋泓的攻势,转手一拧,剑身往下挑去,与此同时,宋泓的四周亮起灿金的火焰阵法,他被那灼热烫得晃神,没能躲过那刺向自己腰腹的长剑。
只眨眼工夫,他腹部闷闷地一痛,伴随着剧烈的灼烧感,灿金将他直接捅了个对穿,手中的映雪剑也随之滑落。
口中鲜血涌了出来,灿金收剑,将宋泓手边的映雪踢出去几丈远,才抬袖抹掉面部的污泥,甩手在周遭的半空中点燃两簇火花,只听“嘶”地两声痛哼,隐藏在风雪里的影子一般的舒兰二人先后跌倒在地,于风中飞舞的梭镖和银针也齐齐陷入了泥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