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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里的商翎猛地推开他,桑羽把香囊藏进储物的镯子,冷漠地看向那对在夜色里灼灼如焰火的眼眸。
“司界大人,您痊愈了?”桑羽例行公事地询问。
司界没有正面回答他:“气运之子已堕入魔渊,完成了你下的最后一步棋,按照芥子界的运行法则,你应当随我回天柱昆仑,再不问世事,后面你便是侥幸通过灭世考核,也要在昆仑禁闭,直到神消身殒。”
“多谢司界大人开恩,让我能继续苟活。”桑羽也没在意司界的话语,“只是临走前,我要去见见我那从南海裂谷回来的师弟。”
“他在你的算计下得到了气运之子的灵根,你还想给他什么好处?”司界咬牙戒备道,但没有像之前一言不合就释放神火。
“只是告知他我要和商翎长期闭关,不会再过问锁魔塔一事。”桑羽回答,“我不跟他讲清楚,估计到时候麻烦更大。”
司界思索片刻:“我随你一起去。”
“那你得被我绑着,不然他不放心。”桑羽得寸进尺。
这回司界倒是好说话,可能见桑羽刚死了相好,不特意触他霉头。
他们踏着月色出门,御剑飞过山岭,来到了山脉南侧的清欢居洞口,积雪没过了成人的膝盖,也没有人打扫。
挂着满枝残灯的梧桐树上,歪靠着一单薄的素白身影,那是从南海裂谷回来半个月的楸吾,这半个月他无所事事,挂在这萧索的树枝上打发时间,或许是因为灵根融合吸收得太顺利,又或许是因为他差一点,就能从那未知魔物口中抢夺回受伤的徒儿。
“我要带商翎长期闭关,他现在情况恶化得厉害,你之后的事我不掺合,但也请你看在同门的份上,帮林铎和霜降打理宗门。我给他们都留了信,只是单独来见见你。”
四周安静了好一阵,只有冷风吹过树上的残灯,相撞时发出了“哗啦”地呜咽声,像是孩童克制不住的低声号哭。
桑羽疑心楸吾没有听见,正准备重复一遍,便听见楸吾喃喃如自语般说道:“我是不是该听的,不带他去魔渊。”
“你听我的,就不该挖他灵根。”桑羽说。
而楸吾充耳不闻:“不带他去魔渊,虽不好遮掩他受伤的痕迹,容易被人发现是我下的手,但至少我能保住他,至少我现在就能用草药吊住他的性命。”
“别同我说这些,我决心不再管你的事。”桑羽冷漠地回怼,“当然之后也管不了,只要你自己不后悔就行。”
他刚说完,手腕上便多了非神族无法觉察的枷锁,司界已经耐不住陪他演这出戏。
好在楸吾已经没心情探查商翎的情况,桑羽随司界离开,那道素衣的身影仍然歪靠在梧桐的枝干间,风声渐渐发紧,吹来了远处的乌云,一团接一团、一片接一片,将那皎洁的月轮严实遮挡。
又要落雪了。
今年苍澜山的雪,来得晚,但一来却又下个没完没了。
*
楸吾呼出一口白气,没有拂去落在自己鼻尖的雪花,很快它们将落满他的肩膀,像是宋泓的拥抱。
他为短时提升修为,在与那未知魔物打斗间,便强行吸收了宋泓的金丹,修为是骤然被提升,但他的剑还是不够快,没有追上叼着宋泓逃窜进魔渊的魔物。
如今回到苍澜山,心灰意懒,他也没有进一步炼化外来的灵根,便让那骤然多出来的灵力淤积在各处经脉,浑身各处都是酸胀的疼痛,冷风一吹更是难忍。
他活该的,这就是代价。
刚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