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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本没有选择,师父一去,便是死路一条。
楸吾得知了仇家去处和名姓,他看着手中的观世镜,想起师父说这是一个不出世、但被许多人觊觎的法宝,因为经它一照,可知人与事物的过往。
不过观世镜认主,非其主不可使用,且它不会照见主人的来处。
楸吾是它最后的主人。
幸好楸吾只是修仙界的无名小卒,哪怕曾经闯过祸事,也因师门不出名、拜入师门的时间不长,没被人记在心里。
于是他改变姓名,伪装了来历,经三个月的布置,终于因身怀秘宝被人追杀,命悬一线地摔进了天一剑宗的山门前。
天一剑宗对外的名声极好,是所谓除魔卫道、锄强扶弱的名门正派,自然见不得有人在自家门前杀人夺宝,而正好这个稀罕的宝物,他们也想收藏。
楸吾被一白衣青年翩然持剑相救,青年眉眼与连起阳有七分相似,正是连起阳唯一的儿子,连樾。
连樾大抵是个好人。
楸吾悲悲切切吐露自己是无根基的散修,无意间得到了观世镜这面法宝,却也招来杀身之祸,他愿意献出观世镜,向天一宗换取容身之所。
连樾开口劝说他的父亲:观世镜认主,没有他,我们也没法使用观世镜。
不愧是大宗门长老的孩子,见识比追杀楸吾的那帮莽夫高,竟然知道观世镜这一密辛。
连起阳对外雷厉风行、私下心狠手辣,但对他的独子却是宠溺非常连樾话音刚落,连起阳便同意让楸吾留下,做一个外门的洒扫弟子,总归有口饭吃。
楸吾极有眼色地向连樾磕头道谢,但在连起阳转身离开后,连樾猛然揪起楸吾发顶的头发,冷冷威胁楸吾说:你的目的已经达到,快些想起更换观世镜主人的法子,别想利用这一点蹬鼻子上脸。
看来连樾不是什么好人,他比他父亲还善于伪装。
当洒扫弟子没办法接近连起阳,甚至一年半载都见不着连起阳的面,楸吾倒是时常见着连樾。
他在山门外的阶梯扫地,连樾就在山门练剑;他到宗门的主殿外扫地,连樾就在主殿的广场练剑。
楸吾每每硬着头皮,挤出讨好的笑容跟连樾打招呼,听连樾三两句话拐到观世镜,他便装傻说实在想不起观世镜认主的过程。
连樾也没硬逼着他想,只是临走前警告他少跟另一个洒扫弟子来往,连樾说:他在宗门长大,做了二三十年的洒扫弟子,你应该不想像他一样没出息吧。
楸吾唯唯称是,适当落寞地表示:我倒也不想碌碌此生,奈何天赋着实一般。
他说了好几次,连樾应当终于听了进去,后边没再用那资历深的洒扫弟子敲打他。
而那洒扫弟子正是楸吾后来的大师兄,桑羽。
桑羽前期其实跟他没什么交集,不过是性格吊儿郎当,见到楸吾,总要与他说笑两句,再给他丢一两个新鲜的山果,向他抱怨宗门里的饭菜越来越难吃,虽然有大批不用吃饭的仙人,但也有相当一部分要吃饭的俗人啊。
楸吾漫不经心地应和他两句,从不表露自己的情绪。
但因为桑羽这作派着实像楸吾之前的师兄师姐,楸吾没有听从连樾的警告,时不时还是跟桑羽搭两句话。
桑羽自然也觉察到连樾对楸吾的关注,有天将楸吾神神秘秘地招到角落里,压低声音告诫他:不要被连少爷骗了去,上次跟了连少爷的那小孩,死的时候浑身上下没一块好肉。
楸吾装傻说:我听不懂你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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