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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泓除了眼疾,身上也还有别的伤,而且他已经堕魔,可能仙界已知的法子还救不了他。
楸吾想到这里,也不管自己身上的伤口还没愈合,简单地包扎了一下便从浴桶起身,衣服也来不及穿好便往床上扑。
他将宋泓从被褥里搂起来,搂进自己怀里,宋泓大概睡了过去,呼吸很平稳,他便又开始将宋泓从头到脚地打量,倒是没见到一处明显的外伤,小腹花纹的光亮起起伏伏,宋泓也随着这光亮的出现而时不时蹙眉。
楸吾小心地将手覆在了那花纹上,光亮出现时,他掌心便仿佛被火灼烧了一般滚烫,想来这花纹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怎么能让宋泓睡得更舒服些呢?前几天喂完血,宋泓都睡得很乖很熟,没有出现那么难受的表情。
楸吾吻一吻宋泓的眉心,试图减缓宋泓睡梦中的难受,他绝不承认是因为自己方才的举动,才让宋泓重新坠入难受的沼泽。
可他没别的能给宋泓了,只有他身上的血。
楸吾再次咬破舌尖,忍痛撬开宋泓的唇齿,他动作很轻柔,没有方才的粗暴,宋泓终于开始慢慢回吻住他,轻轻裹挟着他冒出血珠子的舌尖。
花纹的光亮渐渐平复,显露出它们原本水蓝的色彩,水流的纹路简洁干净,衬托得宋泓脆弱又圣洁。
看来之后也不能光顾着自己情绪上头,楸吾自我反思着,如今宋泓肯定对环境种种不适,他不排斥楸吾的靠近,但也不意味着喜欢楸吾。
庭空不喜欢我啊……楸吾神思又一次飘远,他把宋泓搂紧,心里委屈地想着,庭空怎么能不喜欢我呢?
他说过最喜欢我了。
先还是想办法治好宋泓的眼疾和伤病吧,如果仙界的法子没用的话,那楸吾又该去哪里寻找医方?
他以前遇到类似的难题,还可以去烦一烦桑羽……对了,桑羽!
楸吾把宋泓重新安置好,也不管这百年来他每次联系闭关的桑羽都失败,再次与虚空中画出了那枚杜鹃花。
杜鹃花的边缘红光一闪,楸吾都疑心是否自己看错,那一边便传来桑羽疲倦懒散的声音。
“我说师弟啊,你果然是后悔了?”桑羽对他的来访并没有感到惊讶。
楸吾没有回答,看一看宋泓,压低声音答道:“师兄,我找回庭空了,但他现在的状况不太妙。”
“被挖灵根还能在魔渊活下来,那确实不会很妙。”桑羽阴阳怪气道,“我掐算到你是五天前找回他的,怎么到今天才舍得来问我?”
“我之前联系不上你……”楸吾悻悻承认道,“这几天也确实有些被喜悦冲昏了头脑,没顾得上给他仔细地疗伤。”
看他喝完血面色好转,便以为没什么大事,再加上他装失忆,不认楸吾,楸吾就想着从长计议。
“你啊,不管什么时候还是把你自己放在首位呢。”桑羽淡淡地嘲讽道,“可谁让我跟你是一条绳上的蚂蚱,再加上你这百年也确实做到了你的承诺,我就提示你一句我算到的东西。”
“宋泓此劫不可除。”
楸吾一听,浑身如坠冰窖,急切辩白道:“可这都是我的错,为什么劫难都让他承担?”
“你别着急,你也自有劫数承担。”桑羽笑笑,犹如三界之外的神明,漠然地俯视着这一切因果,“我帮不了你,其他人也帮不了你。”
“这是我自作孽?”楸吾喃喃道,是在问桑羽,也是在问自己。
“只是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