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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本来安静的骚动又热闹起来,并离此间愈来愈近,楸吾定睛一看,宫墙外有大小魔物如箭矢般向他们的方向奔袭而来,他没有从中看到小呜的身影,一时也不知该放心还是该提心。
希望这猫咪已经安然出城与衡遥汇合。
楸吾与宋泓也先不管那不知底细的扶桑,又紧接着配合杀穿天罗地网般袭来的魔潮,宋泓耳畔响起扶桑如约而至的嘲讽:
“我手段倒多得是,但你二人对付我,是不是只剩那所谓的夔龙封印?”
宋泓心一惊,分神的瞬间被尖刺划破面颊,这魔头到底用了何等招数,将他们的底细全部摸清,难道它和衡遥早有勾结?
若是如此,那师姐他们那一干修士岂不是危险?
又一魔物的爪子刺向他肩膀,宋泓躲闪不及,便只感觉左肩被捏了粉碎,幸得楸吾一剑将魔物击杀,他才幸免于难。
“庭空,别分心!”楸吾低吼着提醒。
是,都到这地步,再想些有的没的,只能害自己和楸吾都命丧于此。
宋泓左臂发不了力,便只得全身心调动右手,挥剑的同时用水龙开道,一时打了个天昏地暗,但耳畔始终有楸吾那令人心安的剑鸣。
这城池里到底藏了多少魔物?宋泓心想着,眼前的白雾里零零散散出现了几个黑点,随即密密麻麻似那盛夏的暴雨,将遮住他眼睛的白雾撕扯殆尽。
宋泓本以为他又会堕入更深的黑暗,却不成想他先看到的是无边的月色,和月色下各种狰狞古怪的魔物,他残缺的映雪剑引导他在其中厮杀,耳边的剑鸣告知他楸吾所在的方向。
他们原本还手臂贴着手臂,眼下却……宋泓砍掉扑上脸的怪鸟间隙,朝月亮所在的偏北方向望去,楸吾一身红裳,在月光与刀光间,似一树盛放在雪中的红梅,如瀑青丝被挽成一捧盛放的花束,其间点缀着宋泓曾经送给他的绢花。
明明只伤了手臂,可宋泓为什么仿佛又看了临死前的走马灯:快满十二岁那年,楸吾也是这样,身若蛟龙、气势如虹地闯入他的世界,带他从往昔如今与以后的千百困境中逃离。
魔头那歌声对他的蛊惑还在继续,让他从各个方面失去战斗力,但好在这一会儿,魔头总算一言不发,给了宋泓喘息的时间,在这走马灯般的现实里思考:为什么刚才单独对战魔头时,魔头没有更多的招数?为什么这会儿才想起把城中魔头召唤过来缠住他和楸吾?
魔头到底在做怎样一个布局?它最终的杀招是什么?
“嘻嘻。”扶桑的声音如冷风穿透宋泓耳膜,“看见了吗?”
宋泓猛然瞪大双眼,月光似乎闪烁了一下,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和楸吾,站在宫墙上遥遥相望,而方才与他们缠斗不休、一浪接一浪的魔物们如潮水散去般不见踪影。
楸吾提气轻身,飞到了宋泓身旁,刚扶上宋泓残缺的臂膀,宋泓便看见他们脚下,是堆成小山般的修士们的尸体,从官道这一头绵延到了那一头。
风轻悄吹过,吹来的不是预想中熏天的魔气,而是活生生的新鲜血气,修士们刚刚死亡,身体上剑伤分明。
“你看到了吗,师尊?”宋泓急切地抬脸看向楸吾。
楸吾惨然一笑,眼尾滚落了血色的泪珠,比他发髻上的牡丹还要鲜艳。
“我看到了。”楸吾回答,攥住他的手指节发白,“都是刚失去生机的修士。”
悬在空中的扶桑一边慢条斯理地挣开藤蔓,一边施施然向他们飞来,它也停在了墙头,与他们仅一道之隔。
未褪去人皮的魔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