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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是因为有一张和苏南相似的脸而已。
自己成了伪冒伪劣的替代品。
这个世界真是……总能想到最新的办法来恶心自己。
沈安安目光紧盯着化妆镜里和苏南几乎一模一样的脸,听着张延在一旁不甚满意地叹息:“假的就是假的,终究气质上还是差了许多,不能百分百相似,不过也差不多了,能被霍少看上的女人,哪儿有那么好仿造。”
仿造。
假的。
差了许多。
沈安安突然盯着镜子里的张延笑了起来。
张延被她笑得一愣,不自觉皱眉问:“你在笑什么?”
沈安安的目光和他的视线在镜子里交汇, 一个带着平静的自嘲讥讽,另一个则满是居高临下的不满和挑剔。
“没什么。”沈安安摇头, 仍旧笑, 笑得张延不由皱紧了眉,只觉得她像个莫名其妙的疯子。
沈安安却转身往外走。
张延眼瞳一缩,追上去拦住她厉声质问:“等等!你要去哪儿?!”
“当然是回学校。”沈安安周身的气息似乎一下子就沉淀下来了许多。
她平静地望着张延, 反问他:“天快黑了, 我不回学校的话,又该去哪里呢?”
张延下意识说:“当然是去酒店……”
“像个被过度包装的劣质礼物一样,被你送去酒店等着那位太子爷拆开享用吗?”沈安安接过他的话, 她自己说的就要直白甚至粗俗很多,很符合张延对她的“除了脸一无是处”的评价定论。
张延更觉得沈安安莫名其妙,他甚至难以理解地摊手笑了起来,同样反问她:“你到底在生气什么?这难道不是我们已经达成一致,你自己都已经默认的事情了吗?现在又在发什么疯?!”
他是真的不懂,也是真的觉得沈安安有病。
沈安安听着他的话,突然想到了在宿舍里做了一整天心理斗争的自己。
她才十八岁。
可她从来没有被谁真正在乎和关心过,也从来没有被谁放在眼里过。
更何况是苏南和霍廷深这样的人?
在她的世界里,这样的人是她永远都不可能接触到,甚至只能仰望和幻想的。
她当然也会幻想。
特别是当她被苏南提出资助,并且几乎是无条件资助的时候,她突然就觉得,或许自己也没有自己所想得那么卑微渺小。
沈安安并不相信苏南所说的因为月宝才会选择帮助她的话,那毕竟是很大很大的一笔钱,又费心费力,仅凭自己和月宝的几面之缘……沈安安觉得这个理由实在是太虚无缥缈了。
她更倾向于自己或许能为苏南得到些什么好处或者利益。
而这份猜测,在张延以霍廷深的名义找到自己,甩给自己那张名片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沈安安也是人,甚至是个没有正常童年没有感受过任何正常社交的感情世界极为匮乏的人。
她从两人对自己的特殊对待中,隐约意识到了自己的重要性。
于是她本能的试图待价而沽,试图两边下注,也试图找出他们看中自己的真正的目的。
所以她一边接受苏南对母亲的细心安排,一边又答应了张延的“威胁”,来到这里忍受他的批判鄙夷,然后被成功“改造”。
当她睁开眼睛看着镜子里熟悉又陌生的自己的那一刻,终于明白霍廷深对自己的“有所图”到底是图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