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身世(2/3)
崔昭迅速缕清楚前因后果,听玄清道人如同生离死别永不再见的言论,她顿感无语,没好气怼道:“亲缘未断,俗缘未了?您这话是跟隔壁山头的圆慧大师学的吗?”
“呸,那秃驴有什么值得我学?哼!”
清玄气呼呼反驳,好不容易生出的不舍之情顷刻间全没了。
“为师迟早会被你这张嘴气死,你赶紧下山吧!让你二师兄陪你去,路上的盘缠问你大师兄要,到地方记得来信报平安。”
“嗯,知道了,不过我不需要二师兄陪,自己去即可。”
崔昭倒没觉得不舍,活在世上,离别是常态,心里记挂着,哪天有空回来看看就是,即便阴阳相隔,干他们这一行的,只要没投胎都有法子招魂回来见一见。
清玄道人想了想,同意崔昭独自出行。
云妄心里很想去京都,可三师弟不愿意他跟着,那就算了,以后有机会再说。
事情说完,清玄道人挥挥手直接赶人,他还惦记着美酒鸡腿,没功夫和几个小兔崽子掰扯。
“你们都走,别打扰为师清修。”
云净三人恭敬行礼,先一步往外走,崔昭落后几步,在清玄道人美滋滋时突然来一句:“师父,酒再香也不能贪杯,莫要等我探亲回观,你饮酒过度寻祖师爷去了。”
“你你你……你个孽徒!”
清玄道人气得不轻,手抬起来半晌儿愣是舍不得打下去,看着三徒弟潇洒离去的背影,他最终还是没忍住连连骂了好几声“孽徒”,心里才好受些。
崔昭刚回紫云观包袱还没解开,倒是省事了,不用重新收拾,背着包袱又下了山。
师兄弟们舍不得她自发送到山脚下,临别前,她大声叮嘱云净道:“大师兄,师父好酒无节制,你盯着点,另外我院子里那棵树底下埋了几坛烈火烧,师父若能管住自己,你就斟酌份量孝敬他,若管不住,你懂的。”
崔昭往不远处的大树瞥了一眼,云净立马意会,二人相视一笑。
“我走了!”
“三师弟,广陵到京都路途遥远,你要照顾好自己,注意安全。”
“三师兄,呜呜呜……我们等你回来……呜呜……”
云尘感觉自己有很多话想说,可真正到了离别的时刻,他又说不出口了,满心满脑只剩下不舍,泪水如决堤的洪流奔涌而出,完全不受他的控制,想停也停不下来。
崔昭翻身上马,目光在师兄弟们的脸上一一掠过,最后在不远处的大树上停留一息。
马鞭一甩,马儿呼啸一声撒丫子跑起来,熟悉的背影渐渐成为一个黑点,在道路拐角处消失,山脚树林重新归于平静。
云净也不知道从哪摸出一块帕子递给云尘,嫌弃道:“擦擦你的脸,回去记得帮我洗干净。”
“呜呜,大师兄你对我真好。”
云尘不客气地接过帕子胡乱往脸上擦,等他消停,师兄弟三人才慢悠悠往山上走。
路过不远处的大树,云净看着那一角灰道袍无奈叹息,“师父,别躲了,给自家徒弟送行不丢人,实在没必要躲躲藏藏。”
“我那是怕昭昭舍不得。”清玄道人从树后走出来,嘴硬道。
“哦?”云净面色不变,语气淡淡,“身上有酒气,不自律,烈火烧扣掉,下个月您不必下山采买了,让云妄下山,您的零用钱扣掉。”
云净话落,清玄道人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你……你个不孝徒,零用钱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