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10(2/3)
这几日气温骤降,甚至连天黑都变快许多。商云熹收拾完离开绣坊时,天色隐隐暗沉,这条街显得更加寂静。
曾经在山林中躲藏的日子让商云熹变得格外敏感。方走至街道,她便觉得有人在某处望着自己。
商云熹先是抬头看向对面的窗口,发觉窗户被严严实实地关了起来。想到昨日闹的乌龙,商云熹觉得许是自己太过多疑。
回屋路上,天空又毫无征兆地落下狂躁的雨。商云熹一时间庆幸清晨哥哥递来的伞,不然到家她便要成落汤鸡。
雨落得越来越大,商云熹略显烦躁地加快脚步。她觉得肩膀那处又开始发热发痒,难受得想要抬手去挠。
商云熹撑着伞走在巷中。狭长的巷子中弥漫着淡薄的雨雾,仿佛前方拢上了一层朦胧的纱。她有些瞧不清路,不知是这里的雾渐渐变浓,还是肩膀的痒意夺取了她其余的感知。
某刻她没注意脚下,踩到小石块将脚崴了,好在扶住身侧的墙才稳住身形。然而在她崴脚的瞬间,商云熹似乎听见踏水声,就像是谁不小心踩入水坑之中。
可她回头瞧去,整个巷子中只有她一人。
商云熹紧紧盯着后方,难道又幻听了?她没有纠结太久,待脚踝不再发疼时便往家走去。
回到家中时,商云熹没有瞧见商明珩的身影,发现屋子里也没有燃着灯。
看来她比哥哥早回家。
商云熹走去厨房做饭,然而这时她才发现院子里笼罩了两个小篷子,篷子之下正好是她和哥哥种下的花苗。
她想大抵是哥哥担心这几日的暴雨将花苗淹没,毕竟芍药和栀子都不耐涝。
“怎么站在那里?”
商云熹听见声音回头,正巧看见哥哥进门。
商明珩脱下蓑衣,道:“衣服都打湿了。”
商云熹的视线落在哥哥的下衣摆,衣衫原本是浅淡的绿,现下也变得深邃。她抿唇轻笑道:“这天气谁的衣服不会湿啊?至少我不会像哥哥这样,下摆湿一大片。”
“贫嘴。”话落,商明珩略过云熹身边走进厨房,“今天想吃什么?”
商云熹跟在哥哥身后:“你做什么我吃什么。”
屋外落雨,商云熹和商明珩如晨间般在厨房内吃饭。今晚是商云熹最爱的两道菜,可她没怎么动筷,反而兴奋地给哥哥讲她今日的所见所闻。
“那位蔺阿姊……”
商明珩默默地听着,时不时应两声,再往云熹的碗中夹菜。
饭后,见商云熹准备回房,商明珩唤住她,将一只圆扁的盒子递给她:“回屋涂在肩上。”
商云熹迟缓地接过:“没用的哥哥……”
“至少能让你舒坦。还有……”商明珩垂眸看向云熹的鞋边,“以后走路可要仔细些。”
屋子里的灯光有些暗,商云熹对镜给自己肩膀慢慢上药。
她这刀疤便是当初被盗匪抓住时留下的。虽然之后伤好了,可是一至雨天便会发痒发疼。起初她和哥哥以后是病,寻了许多医都无用。
后来商云熹才明白。
这不是生理上的疼痛,是心理。
哪怕现在她能够面不改色地杀盗匪,可曾经面对盗匪的可怖还是刻在了她心底。
她甚至不敢再想,她和哥哥竟然会流那么多血……
一个出神,商云熹的指尖划破了刚结的疤痕,疼得她松手弄掉了药盒。
都过去了。商云熹心中默默安慰自己。一切都过去,她现在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