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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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决定往小巷走一走,不管二哥哥在或不在,她总得做些什么。

寻音斋并非楚馆, 但与那些文人雅集的场所也略有出入。来这儿的不是商贾,就是小官小贵人家的子弟,宋祈章混在其中,实属有些古怪。

知柔来到一户小巷人家门前,叩响门扇,大方施礼,向他们提出交换衣物的请求。

那应门的妇人瞧她目光明净,衣裳更是用上乘料子所制,一看便是哪家贵人小姐。纵疑惑她此举意图,却还是胡乱答应了,领她进门。

知柔换上一身素色直裰,将头发一拆,用青布包裹发髻,活脱脱成了一个市井小郎君。

她冲着井口照探两眼,唇角一勾,对自己的装扮十分满意。随后和妇人道谢,拍拍袖子去了寻音斋。

场院里有株高大的梧桐,桐阴底下立了茶案,女子抚琴吟唱,男子阖目轻轻摆首,倒真是一副慵闲之景。

知柔一路行到屋檐下,许多人看见她,只随意一顾,仍旧与身边人交谈,连个招呼她的跑堂都没有,反叫她自在许多。

因此,她脚步逐渐放慢下来,听着满室琴声,不由得赞叹一句:行云流水,指下生花,比长乐楼的小玉姑娘还要更胜一筹。

怪道二哥哥不去长乐楼捧场,见天儿待在这里。

她边走边看,寻找宋祈章的影子。

不一时,一个身穿月白直袍的男子跃进眼帘,他以手支颐,手肘撑在左边膝盖上,另一只手里握着一把骨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扇摇两下,很有些风流韵味。

哪怕是个背影,知柔一刹辨认出来,是二哥哥。

她无声地笑了一下,两手负去身后,立在宋祈章后头咳嗽两声:“二爷,老夫人派我来拿你了。”

故作慵沉的声线叫宋祈章心口一颤,登时休整形容扭头,举望上去:“四——”

他惊了片刻,旋即起身问她:“四公子怎么来了?”英朗的眉梢微微一挑,把她上下打量。

知柔敛了玩笑,显几分拘谨:“有事相求。”

宋祈章默了下,骨扇赏给乐女,把知柔带了出去。走到场院,他方才道:“怎么回事儿?”

“二哥哥,你有钱吗?”

“要多少?”

“够回家就行。”

宋祈章看她一会儿,心里忽生疑惑:“你不是跟三妹妹一起出来的吗?她又耍脾气丢下你了?”

知柔听见他说三姐姐不好,皱一皱额:“才没有呢!是我让姐姐先回去的。”

他显然不信,瞩目观察她。少顷,抖抖衣袍挪步:“得了,我跟你一道儿回去,走。”

天忽然下起小雨,两双缎靴在车辕上一踩,踏出一串湿脚印。

知柔先上的马车,她于车厢内扫视一圈,拎起一件外袍递给后进来的宋祈章。

他推还回去,径自靠壁坐下,对外头的车夫道:“回府。”

马车刚一动,宋祈章抄起手来问知柔:“说吧,为何来寻我?”

不等她答,又利索地补充一句,“可别说是为了借钱啊。你脸色不对。”

他提到宋含锦的时候,她和往常一样,极力反驳,可是今日她反驳完,眉宇中仍有迷惘颜色,不似从前那般潇洒。

如果不是宋含锦,就是有别的什么招惹了她。

知柔抬起眼睫,一抹黄晕沉沉地掉在她瞳眸里:“二哥哥,你听说过发生在乌宁的那场战役吗?”

“乌宁……”宋祈章蹙眉思想,“哪一年的事?”

“二十三年前。”

他便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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