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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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幻。

眼下,这道符难看了些。

两人面对面坐着,视线不知该往哪里放。

好半日,知柔转了心思,抬脸望他,一双眼耀如星辉:“先生是怎么收你为徒的?我若也想正经习武,先生会要我吗?”

魏元瞻忖度片刻,轻轻摇首:“不会。”

“为什么?”

他很自然地说:“我在师父面前练了一套枪法。作为交换,师父收我为徒。”眼尾乜了她一下,“你会什么?”

说得知柔哑声,知道他并非故意怼她,奈何心里还是不痛快,她唇角一撇,目光也垂向别处。

到了起云园,知柔不等魏元瞻先下,自己先推门出去,很有些傲气地立在一旁。

魏元瞻显然察觉到其中变化,可惜不懂因由,睐望她一眼,咳嗽了声:“走吧。”

进了院子,知柔倏地拎起唇角,浑身上下散发着松快的气息。雪南见她来,先惊后喜,听她讲话,总忍不住笑一笑,整个院内充满“嗡嗡”的欢声。

魏元瞻稍转过脸,仿佛遭了冷落,抿唇在屋内寻事情干。谁知一个错身,背后突然响起他不愿听见的话——

“对了,你是同元瞻一起来的?”

“是。我们在一块儿读书。”

“打算在京中住下了?”

“嗯……大概吧。先生若不嫌我叨扰,我可以天天来看您。”

“哈哈哈,好,好。”

魏元瞻:“……”

如是,每日下学,魏元瞻肩上多了一担子事儿:接宋知柔。

“爷,您说这曲妃巷是不是有点邪性?之前盛公子邀您在此处见面,而今宋四姑娘也是……忒邪了。”兰晔某天说道。

一晃眼,半月过去,知柔已经成为起云园的常客。

初时,魏元瞻只是懊悔;现下,他看宋知柔颇有些不耐烦。

这日天色将倾,雪南的身子差不多恢复,与知柔两人在榻上下棋。

知柔不擅此道,虽跟着林禾学过几日,可她的心不静,练不下来。

此刻也是雪南一步步教她,魏元瞻掀了衣摆落座边上,观棋不语,眼梢却时不时斜她两下。

屋中烛火暗昧,她的侧颜像蒙了一层微光,眉骨到鼻尖的曲线十分精致。

平心而论,她挺漂亮的。

可她一来就霸占他的师父,再好看,他也觉得不顺眼。

这叫人瞧不顺眼的姑娘投子罢棋,腰杆儿端得正了:“先生,我想和您习武。”

雪南接连看她几眼:“有人欺负你了?”

“没有。”知柔声音很轻,“我是想,万一日后遇上歹人,习武可以防身。”

她的话恍似清风,卷来洛州城一段萧索的记忆。

雪南十个指头在膝上微微一蜷,心中动容。

过了很久,他一直没有答复。

知柔不着急,乖巧地坐在对面。反观魏元瞻,他简直坐立难安似的,一双浓眉轻架,视线控制不住地往榻上掠,拢起双拳。

“好。”

雪南迟迟开口,简单的一个字眼,蓦地朝魏元瞻身上刺了一下。

他“噌”地起身:“师父!”

知柔反应极快,马上趿靴下榻,跪在地上向雪南施行拜礼:“弟子知柔,拜见师父!”

直起身时,她余光瞥见魏元瞻负气而去的背影,膝盖不免偏转几分,目光落在他消失的方向,久未收回。

这天以后,魏元瞻再没接过宋知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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