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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垂首一看,才瞟见宋祈章身上有些水痕,衣襟也皱了些许,知柔不禁将眉收拢,十指也攥了起来。

宋祈章倒是没有怎么,依旧一副不羁的样貌,与魏元瞻说了几句话,便作辞别。

知柔的目光不断往宋祈章身上瞥,想问他什么,又踟蹰着,仔细维护二哥哥的脸面。

等裴澄把车驾来,知柔却不上,要乘宋祈章的。她还是想问一问他。

坐入车内,宋祈章感觉知柔的眼神长久停在他的脸上,有些不自在。

他清咳两下,待要启口,倏闻外面响来一阵“踢踢踏踏”的马蹄声。

宋祈章心头疑惑,掀帘子朝外置去一眼,就见魏元瞻跨在马上,马走得稍慢,随马车行走的韵律缓缓同行。

侯府与他们宋府算不上同路,只能并进一段,后面就要分开。

这么点路,魏元瞻也要送他们吗?

宋祈章侧过脸,望向知柔,她竟还在盯着他。

“四妹妹,说吧。要做什么?”

第39章 起微澜(十七) 只差半寸就能划破她的……

“二哥哥喝酒了?”知柔盯着他的衣襟问道。

宋祈章举起袖摆闻一闻, 须臾,放下来一笑:“很熏人吗?叫裴澄停车,你过去。”

知柔端坐不移:“你们是不是动手了?”

宋祈章为人和煦, 也是应了名字中的“章”,能以言语化解的矛盾,他从不用武, 是以长得这般高大, 却是个实打实的文弱子弟。

若贺庭舟敢欺负二哥哥,她定要报复回去。知柔心里暗暗想道。

“没有。”宋祈章听她说着, 垂目理了理衣袍。方才在楼中, 贺庭舟不愿与他相换衣物,他没话可说,便提壶陪了一杯, 泼在自己身上。

知柔与宋祈章自幼亲厚,他瞧着玩世不恭,可若要在宋府挑个最能藏事儿的,一定是二哥哥。

“真没有?”她再度询探。

宋祈章被她的多疑弄笑了:“真的,我跟那个武夫计较什么。”

怕她不信,又添补一声:“我们就是互相敬了个酒, 挡在路中被人推搡,洒了一些。我什么时候瞒过四妹妹?”

知柔亮锃锃的眼睛在他面上碾转一会儿, 他不见半点心虚,一手抬起来,示意窗外:“魏表哥是送你吗?他一向这样?”

知柔这才移了目光,在一鼓一鼓的帘缝中看见魏元瞻的衣摆。

不记得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天黑回府,他都会送她。就像现在这样, 他骑马,一路慢悠悠地陪她到宋府门前。

知柔没答对,心绪稍安。她欹去车角,阖眼抱臂地休整起来,等宋祈章喊她下车时,才发现她竟真的睡着了。

翌日熹光乍现,知柔又起了个绝早,精力充沛地在院中练了一个时辰。

待用罢朝食,她和宋含锦一道儿迈进家塾,宋含锦没有松开她的手,拉着她往宋祈羽的位子过去。

知柔不解其意,就见宋含锦已落座旁边,提手指挥她:“坐呀,你在后面能听见什么?”

她轻轻拧眉:“这不是我的位子。”

“哥哥以后都在亭松书院,不往这儿来了,你不坐,”宋含锦扫荡周围一眼,抑着嗓音,“要让给他们吗?”

那些旁支的从未给过知柔一个好脸色,有些还帮着宋培玉,认为是她使了伎俩将人逐走。虽然他们和宋培玉也不亲近,但她一个小丫头在家塾呼风唤雨,十分令人不悦。

知柔无谓这些,轻笑了笑:“我坐后面都习惯了,三姐姐。这儿离夫子太近,我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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