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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世民向她使了眼色,示意她一同去准备新房间。谁料李琼曦却窥得二人眼神交接:“且慢——另有一事。”
“三姊近日也未休息好?怎生说话跟爬山似的,一山后还拦着一山。”与其说这是李世民的抱怨,毋宁说这是对三姊一反常态的惊讶。
“我好得很,就怕你糊涂。”李琼曦神情严肃。
这位长姊长舒一口气道:“二弟,此处仅剩你的骨肉至亲与——怎么说呢——”她善意地瞥了长孙青璟一眼,努力把一个刻薄露骨的问题变得含蓄内敛些,“这屋里只剩下你的至亲与挚爱,二弟,为了你与阿耶不被奸佞用琐事小节中伤,为了你的经济仕途畅达,阿姊冒昧问你一句话,你可愿意照实回答?”
李世民以为阿姊们认为他将意气用事,以自戕的方式来怀念亡母。接着又是一番是否能陪同父亲去洛阳的说教。
四姊一贯小儿女态,不懂他大志也就罢了,他心中只是腹诽三姊今日怎么变得这般瞧不起人,便不甚在意地回答:“阿姊只管问,我照实答!”
“你二人自成婚以来……有没有……”李琼曦嗫嚅着,做贼心虚似地向后瑟缩了秀颀的头颈。
爽飒的国公之女立时显得市井卑琐起来。
“阿姊想问什么?”李世民觉得这情形甚是诡异。这和他料想的阿姊劝他暂时放下伤痛,陪父亲应对皇帝试探的说辞完全不一样。
一直沉默的李陇月突然无奈地望了一眼高处的帷幔,又低头扶额:“你们慢聊,我去看看阿嬭布置得如何?”
三t娘反手拽住她的丧服下摆:“不准走,万一如我们所料那么糟糕,你须得留下陪我一起出主意。”
长孙青璟觉得这不痛不快遮遮掩掩的情形甚是恼人,三娘又全然不似平日那般爽飒磊落,心中狐疑,又不便多问。
“三姊,有话直说无妨。就算时皇帝陛下因我才气逼人,此刻要将我扣了去,你也无需吞吞吐吐。”
“你脸好大,皇帝就算扣你也不会因你本人有多少值得他嫉妒的才学。”
“你说话那么不爽利又是为何?”
“那我问你,你和长孙娘子有没有行敦伦之礼?”
这下所有人都听懂了,简直石破天惊!
长孙青璟捂紧了脸庞——母亲高氏可从来没有教过她如何应对这些稀奇古怪的诘问。
李世民张着嘴,吃惊地瞪了三姊半日,才挤出几个字:“我怎么会有你这么覆窠的阿姊!你欺人太甚啊——都把观音婢吓哭了!”
他想安慰在震惊与羞赧双重冲击下无地自容的长孙青璟,不料惊魂未定的小妻子将后背侧向一边,根本无意介入他们兄妹之间不知所谓的问对。
既然已经开口,李琼曦自然不落气势:“只因你脸皮与我一般厚,我才问你啊!难道非逼着温婉的大嫂质问这被我吓哭的可怜孩子不成?”
她瞥了一眼长孙青璟,知她怕羞,心中顿生歉意。但事已至此,也由不得她后退半分。
李琼曦只得强打精神,拿出少女时代威吓年幼弟弟的蛮横架势再次问道:“你脸皮厚,你来回答我,有没有?”
“没有。”李世民恶狠狠地盯着三娘,“你还有什么要问的?”
“没有。”剑拔弩张的气氛立时缓和下来。
李琼曦松了一口气,仰面倚在李陇月肩头。
“就数你多嘴。”四娘揉着三娘的太阳穴,又忍不住捶打她的后背,“看你,口无遮拦,把弟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