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2/4)
“什么?!”童文远如遭雷击,瞬间魂飞魄散,“万万不可啊殿下!此番任务干系重大,牵一发而动全身!那贼子身份不明,手段狠辣,若再伤了殿下贵体……”
卫舜君只是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那眼神里三分讥诮,七分倨傲,明明白白写着:连个蠢贼都制不住,要你们有何用!
“改,计划。”少年忍着痛楚,语气斩钉截铁,“事成后,孤要送他……去刑部!”
已经周密部署的计划岂是说改就能改的!
童文远张嘴就想据理力争,可对上太子那双燃烧着疯狂与执拗的眸子,所有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
他原计划让冯九行刺太子数次,再暗中留下指向贵妃的物件,如今看来,非得下血本不可了!
“殿下真龙护体,不过一区区杀手当然伤不了您,您放心,臣出马,那小贼必定手到擒来,乖乖替殿下办事!”话刚说出口,童文远便隐隐有几分悔意,但见卫舜君唇角那抹疯狂的笑意稍敛,似乎不再追究他的过失,他立刻识相地闭上了嘴。
从太子卧房退出来,童文远连擦把冷汗的功夫都顾不上,立刻冲向后院,“查!掘地三尺也要把那第一个接‘刺杀令’的混账找出来!”
……
那支箭的尾羽上缠着一缕紫绸,在风中猎猎作响。紫带传令,整个京城也不过寥寥数人能得此召唤。
唐安盯着那抹深紫,眉头微蹙,到底是什么样的任务,竟要召集所有地级以上的杀手?
他摸了摸空荡荡的荷包,右臂的伤口仍在隐隐作痛。
刺杀太子失败,不仅没拿到赏金,反而还倒赔了二十两。
他急需一笔买卖回血。
紫黎殿的药庐飘来一缕苦涩的药香,唐安刚想拐进去处理伤口,却被门口的老仆一把拽住。
“地级,浮白?”老仆眯着眼,嘴里嚼着茶叶,末了“噗”地吐回茶缸,浑浊的茶汤溅起几滴。
唐安瞳孔一震,强忍住没有露出嫌弃的神色,“是我。”
“二楼有贵人等你。”老仆不耐烦地挥手,像是赶苍蝇。
“什么贵人?”唐安皱眉。
老仆冷笑一声,浑浊的眼珠盯着他,“老头子劝你一句,贵人让你做什么,你就做什么,不该问的,把嘴缝死。”
唐安心中一沉。
难道,是刺杀太子的事败露了?
二楼的香气比一楼更浓,清冽如雪,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脂粉气,像是深宫里熏染多年的冷香。
唐安刚踏上楼梯,那股香气便钻入鼻腔,连带着神台都清明了几分。沿着长廊走了几步,左手边的厢房忽地打开,一道清冷的女声传来:“浮白大人,请进。”
房门半掩,香气更甚。
屋内,一名年轻女子端坐案前,约莫二十出头,一身京中最时兴的云锦裙装,耳坠上两颗鸽血红的宝石在烛光下熠熠生辉,她指尖轻扣茶盏,茶汤澄清,雾气氤氲。
“先生不妨先喝口茶。”她抬眸,唇角微扬,眼底却不见笑意。
唐安扫了一眼那茶盏,雪杉新芽,出自雪山上的新冒出来杉木的绿芽,喝起来带着一股雪脉的冷冽,延年益寿的好处说都说不来,每年就产出这么一十二斤,没想到这紫黎殿有些本事,竟能搞到宫里头都稀缺的物件。
不过他不懂得这么多,只觉得烫嘴后味儿泛苦,不如街面上常见的麦茶好喝。
可雇主所赐,哪敢不喝。
于是,他喝一杯,她便添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