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23.(2/2)
她想知道的太多,他愿意透露的太少。
就像从上海到东京的距离,不会因为时间流逝而缩短一公里。
尚在出神,路过一辆粉蓝色的流动餐车,卖的是特色调酒,林霜羽顺理成章地转移话题:“想喝点东西吗?我请你。”
临近收摊,剩下的酒水种类不多,最后她点了两杯不会出错的长岛冰茶。
等待取单时,陈梦宵站在她旁边毫不避讳地跟人聊微信,她不禁问了句:“谁啊?”
“我爸,让我过几天跟他参加一个业内活动。”他低头打字,不明显地皱眉,满脸都写着“不想去”。
林霜羽客观分析:“你爸爸应该是想借这个机会介绍你给一些前辈认识,毕竟电影圈的人脉很宝贵。”
陈梦宵闻言,嗤笑一声:“他是想说服我改剧本。”
她微怔:“改成什么样?”
“改得更商业化,更符合市场偏好,更迎合大众审美,再塞一堆跟电影调性完全不符的大咖,最后把这部片子变成不可回收的垃圾,浪费掉你人生中宝贵的120分钟。”他将这句话说得面无表情,一长串中文行云流水,显然类似的争论已经不是第一次发生。
头顶是花里胡哨的霓虹招牌,「drinkdrankdrunk」,陈梦宵站在餐车旁,手机锁屏,从裤兜里摸出半包烟和打火机,仍然冷着脸,神情几分不耐烦。林霜羽却从中看到了更多东西,是轻狂?浪漫?还是理想主义?很难形容,却很笃定。
这一刻,她无比清晰地意识到,等这部电影上映,无论最终成片效果如何,票房与口碑如何,只要导演栏写着陈梦宵的名字,她就会买账。
或许爱本身就会让人丧失一部分自我。否则并不是爱,只是自我意识的投射。
一支烟大半都喂给了风,他偶尔抽几口,等那两杯长岛冰茶出单,陈梦宵捻灭烟头,坏情绪也一并消化,又变回平时那副自由散漫的少爷做派。那抹猩红像彗星的尾巴,弹指而过。
午夜时分,街头依旧灯火通明。不知为何,酒越喝越清醒,清醒到她真的很想索要一个理由,哪怕答案只是一句,寂寞了,需要人陪。
林霜羽于是碰了碰他的手臂:“你今晚为什么过来找我?”
“需要理由吗?”
“如果需要呢?”
街灯暗了,他的眼睛反而更亮,那点儿笑意还没彻底冷掉,嗓音也像裹了蜜,天生擅长引诱,擅长编织甜蜜的陷阱。
“还能因为什么,”时隔许久,陈梦宵再次对她说出那句很耳熟的日语,“会いた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