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2/4)
塞法修上身的衬衣完全被血浸透了,粘在伤口上,很难脱下来。亚里希跪坐在旁边,拿着沾湿的毛巾一点点地清理,小心的剥离。
白酒刺激在伤口上,塞法修恍惚地醒来。
看到破旧的逼仄的帐篷,和脸色惨白帮他处理伤口的亚里希。
“不好意思,我睡过去了,辛苦你了。”
亚里希摇摇头,将水杯递给塞法修,“喝口水,润润嗓子。”
又拿起毛巾和白酒,继续处理,“我买不到药,只能给你简单处理一下伤口。”
伤口处传来微弱的刺痛,对于雌虫而言,即便是带着抑制环也完全可以忽略。
塞法修抿了一口微凉的水,刚想说些什么,却看到亚里希额前的黑发下,隐约露出些血色。
“这是怎么了?”
塞法修用手拨开亚里希的短发,一道狰狞的还混着碎瓷片的伤口露出。
“不小心磕到了。”
亚里希垂下眼睛,像一个犯错的学生,小心翼翼不敢动弹。
又飞快地抬起眼,看到塞法修皱起的眉头,慌张解释,“你别生气,我没事,不疼。我一会儿就给自己处理。”
看到小亚雌自责又无措的表情,塞法修心中一软。
却又忍不住想,究竟亚里希以前生活在怎样的地方,才会养成这样自卑的性格,连自己受伤都害怕惹别虫生气。
塞法修心疼地拿起毛巾,轻轻擦在亚里希的额头,,“我没有生气,我只是心疼你。”
轻声问,“疼不疼?”
亚里希怔怔地摇头。
亚里希不习惯别人这样温柔地对待他,像是对待易碎的瓷器一样,落在他额间的手那样轻柔又温暖。
他眨着一双圆眼,无措地看着塞法修俯身过来的脸庞。他已经洗干净对方的头发,银灰色的发尾荡在他的前面,好像只差一点就能接触到。
塞法修摸摸亚里希的脑袋,试图安抚对方的疼痛。
怎么可能不疼?
不用想都知道,肯定是为了救自己受到的伤。
亚雌的身体不比雌虫,没有精神力的防护,一点点伤就会很疼。
塞法修小心把上面的碎瓷片拨掉,听到亚里希忍痛的闷哼声,又低头向伤口处轻轻吹气。
“委屈你了。”
“不委屈。”亚里希摇头,圆曈里都是执拗的认真。
塞法修怜惜地摸摸亚里希的脑袋。
他知道小亚雌对他有不正常的依赖,或许是因为一个月前他将亚里希救下,又或者是亚里希在他身上投射了对于长辈的儒慕之情。
那自己呢?
塞法修审视自己的内心。
是他卑劣地利用亚里希的善良逃离雄虫的折磨,又让尚且年轻的亚雌为他涉险。
塞法修在亚里希的眼中一直是儒雅又稳重的。
即便是在十楼受完雄虫的酷刑以后,也是那样从容镇定。
可现在,那双湛蓝色的眼眸里流露出明显的悲伤。
亚里希赶忙看向他身上的伤口,一道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虽然可怖,但是已经止住血了。
亚里希垂下眼,悲戚地自责,自己实在是太没用了,买不到药给塞法修止痛。
他伸手点在伤口旁边,“是不是疼了?”
腹部被亚里希冰凉的指腹一点,紧张地收缩绷紧,露出六块整齐的腹肌轮廓。
刚才昏迷时还不觉得如何。
现在清醒着,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