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到宿敌的封地后

3、第三章(2/4)

发丝,随手将发尾绕在指尖。

“我给你编条辫子,”祝轻侯语气轻快,“你帮帮他们,好歹,别叫他们死在你的封地上。”

给人编条辫子,对他来说,已经算是讨好至极。

李禛不露痕迹地推开他,辫子还未束,零落散开,祝轻侯讨了个没趣,起身退开,余光中已将案牍看了个遍。

上面除了祝氏配隶的卷牍,一堆刺印的文书,还有一封雍州牧的手书,言辞恳切,洋洋洒洒说了一堆,请肃王速速发落祝党余孽。

雍州牧,尚青云……

祝轻侯终于想起了这个人,他从前纨绔恣睢,在明光宫夜宴上看见一个边境来的小官舞剑,欲博君王侧目,然而晋顺帝兴致缺缺,他见那小官黯然下台,随手朝他抛了一枚杏子。

至于对方作何反应,他不曾留意。

谁承想,多年后还有见面之机。

此人如此恨他,倒是古怪。

殿外,有人叩门:“殿下,州牧登门求见,说是要商议今年的贡赋。”

正在朝外走的祝轻侯脚步放缓了些。

*

雍州牧大踏步往前走,一路从肃王府的堂庑出来,视线忽而一顿,停在庑廊下。

一群黑衣王卒簇着一道身影,像是胁迫,又像是守卫,那漆发紫衣、眉心点红的青年倚靠着高墙,半死不活地往前挪着,时不时停下,虚弱地掩唇轻咳。

……这是在等他?

祝轻侯刚咳嗽完,便看见面前多了一道身影,他站直身,笑道:“青云兄,好久不见。”

藩王无权置吏,封地的高官都是由朝廷直接任免,比如雍州牧尚青云,便是隶属朝廷,听命天子。

换言之,他背后是晋顺帝。

青云兄?

尚青云眯起眼,“祝轻侯。”

纵使祝轻侯没有眉心上一点殷红烙印,他也识得这张脸。

簿阀显贵,郎艳独绝。

整座晋朝,谁不知道这八个字,谁不认识祝轻侯?

数年前,他入京朝觐,在宫宴上得了祝轻侯一枚杏子,欣喜若狂,以为得到少年权贵的青眼,千方百计朝祝家递上名刺,却石沉大海,还被讥笑妄想另择高枝,攀附权贵。

原以为祝轻侯早已忘记他,不成想,时隔多年,竟然还记得他的名字。

一股异样之感在尚青云心中升起。

“都说投我木李,报以琼玖,永以为好。我在雍州无亲无故,想要投奔青云兄,多个依仗,可好?”祝轻侯随手一拍尚青云的肩膀,笑容散漫。

他生得美丽矜贵,即使说这种攀关系的话,姿态也随意散漫,给人一种受宠若惊之感。

尚青云肩膀被压得一沉,浑身僵硬,祝轻侯如此浊世风华,被他这般真挚地注视着,他忍不住闪躲了一下,道:“……轻侯兄。”

反正,祝轻侯身陷雍州,等到肃王决定对他用刑,他再拷问也不迟。

祝轻侯道:“那些祝家人,就拜托青云兄多加照看了。”

想必,死剩下那些祝家人也清楚,成为软肋,或者成为死人,该怎么选择。

这样直白的要求让尚青云眉头一展,他刚想追问盐铁课税的下落,围在一旁的王卒却不耐地上前,挡住他和祝轻侯之间,将两人隔了开来。

祝轻侯似乎怕极了那些人,神色慌乱,转头不安地回望他,半推半就地跟着王卒走了。

徒留尚青云站在原地,心想祝轻侯既然在乎那些祝氏旁支,倒是可以利用这个逼问他,正犹豫着要不要将这个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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