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十九章(3/6)
夏油杰认真思索着:总而言之,胜率应该不是零。
但是在勇气冲动地翻涌叫嚣时,孩童时期他不被理解的哭喊、母亲屡次期待他被“治愈”却屡屡失败时落下的眼泪、父亲因为一边努力赚钱一边带他看病而在两鬓冒出的白发……那些无法被他忘记的一点一滴也都在脑海中盘旋。
他想要弯起唇角,去嗤笑那时候尚且弱小无助的自己,可是胸腔的酸涩却让他呼吸一滞。
那家庭兵荒马乱的岁月一直深深烙刻在脑海。
一切都是那么清晰。
其实,神原沢所预知到的那个他出家并死亡的未来,在他看来与他父母是否理解并没有什么关系。
让什么能力都没有的父母去了解,真的是为了父母考虑么?
说到底,是他的一己之私。
没必要。
这一切都没有必要。
维护住这样和睦的景象就好。
是这么想的,但是夏油杰始终坐在了沙发上,一步也没有挪动。
神原沢的话语、他的勇气还在拷问自己,他真的甘心就这样不尝试就放弃么?
不知何时,门被打开,“啪嗒”一声,灯光洒落。
夏油裕行解着领带的手一顿,他诧异开口:“杰?”
夏油利奈抬起手看了眼腕表:“都凌晨一点半了,杰你怎么坐在这里,明天不是还要上学么?”
走近了,他们才发现夏油杰此时此刻的不对劲。
高大的少年此时此刻低着头佝偻着身体,十指穿过微长的发丝,紧紧地自我惩罚般勒住了脑袋。
“杰???!”这一声呼唤终于惊醒了沉思中的夏油杰。
抬起头,夏油杰与满脸疲倦的父母四目相对。
眨了下有些失焦的眼,夏油杰迟缓地说道:“你们回来了。”
作为半个医疗工作者,夏油利奈立刻察觉到了夏油杰状态的不对劲。
她立刻放下手中的包,坐在了夏油杰的身边。
确定夏油杰没有生病后,夏油利奈给夏油杰倒了一杯水,递过去一个温暖的茶杯:“杰,你是有什么事情想要和我以及你爸爸说么?”
见夏油杰沉默不语,夏油利奈与夏油裕行交换了一个眼神,试探着开口:
“是学校里出什么事情了么?”
“考试不如意也没关系,以你目前的成绩,未来你直升白鸟泽高中部肯定没有问题的。”
“还是说,和你的那位好朋友闹矛盾了?我和你爸爸作为过来人,或许也能提一些意见建议?”
他们忙碌了一天,明明很累了,却依旧强打起精神,试图为他解决问题。
此时此刻,他们眼里的关切是那么真挚,那么温柔,就连头顶落下的暖黄光晕都与神原家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些不掺杂任何虚假的暖意一点点让夏油杰心中的天平倾斜,勇气与期待如遇到春风的野草疯狂肆意蔓延生长,似乎现在就是最佳的倾诉时刻,他们一家可以和神原一家一样互相理解。
夏油杰攥紧了递过来的茶杯,感受着杯壁的暖意,努力让自己的表述显得冷静而具有说服力:
“我又看见那些妖怪了。”
一瞬间,四周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让夏油杰只能听见自己不安的心跳与血液的奔涌声。
他继续试着用眼睛去与父母对视,让父母进一步感受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