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蒹葭毫不犹豫:“隐藏的力量!我希望你们部落里没人能找到我,然后我就能趁你们乱找的时候趁机跑掉!”
尤淼再次:……
你都梦想要吃天母的尸体了,就不能有个更加宏伟的愿望吗?!
游却是满脸若有所思:“制造幻境啊……倒的确挺适合你,而且如果发展得不错的话,也许在遥远的未来,还能起到什么作用……”
蒹葭继续有听没有懂,但倒是把这句话当成了游的承诺,便开始高高兴兴地等着她的死亡。
只是她没想到,这一天来得会如此之快。
不过一个多月后的一天晚上,部落里忽然燃起了火。
沼泽距离部落其实很是有一段距离,可这么远的距离却依然能看到冲天的火焰,它把半边天空都烧得通红,隐约还能听到里面传来的喊杀声。
这个时代的房屋大部分都是木头和干草搭建的,着火也很正常,但奇怪的是,大半个夜晚都过去了,却始终没有人来沼泽这边提水灭火。甚至,蒹葭还闻到了随风传来的一股对她的本能来说很诱人、但这段时间和人类的相处让她明白对人类来说极其不祥的……死亡的气息。
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是游终于要死了吗?
可是,她那种人,如果知道了自己会死,想必也会安排得体面又从容吧?怎么会这么——这么突然又狼狈?
除非是……除非是发生了什么连她也没有想到的事情,突然到让她连后事都来不及安排。
不知为什么,蒹葭突然想起了那个金发占星师叹息一样说出的那句“最难预测的就是人心”。
她化作人形,跑到了沼泽边上,踮着脚,有些焦急地朝着火的地方张望。
等着有什么人过来告诉她那边发生的事,或者最好是游亲自过来——她答应了她要把尸体留给她的,怎么能就这么不清不楚地死了?
可是一直没有人过来。蒹葭对于部落里的人来说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鬼,就算是因为首领提过一两句让他们稍微关注了几下,在这种时候也不会有人想到这么个小鬼也会在意部落里的事。
她就这样一直等待着,也只能这样等待。因为植物没办法离开自己扎根的土地。一直等到天空下起了雨,轰隆一声巨响,雷劈中了沼泽对面那棵巨大的树。树冠烧起来,树干树枝劈啪作响。随着大树缓缓倒塌,以它为中心搭建的生态圈分崩离析。
大雨之后,火熄灭了,部落那边也再没了任何声息。
尤淼就这么看着蒹葭在沼泽上等了一天又一天,一直到某个黄昏的时候,身穿残破盔甲的男人带着满身血腥气出现在蒹葭的面前,淡淡开口:“现在,你报恩的时候到了。”
雾气涌上来,遮住了眼前的一切景物。
尤淼又躺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呆呆看着天花板。
其实蒹葭的记忆比妙妙要短,毕竟没有部落灭亡后,一个人在山上漫长的等待。但尤淼却觉得心里压得喘不过气来,特别是蒹葭那时候还是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生小鬼,以天真的视角看到的现实更加残酷而沉重。
原来……游三水的死亡是自己选择的。
她可能没料到会有那样惨烈的背叛,但就算没有那场叛乱,她也会选择自己从容赴死,然后让身边的人把她分尸成几块,和世界各处的核相融,用自己最后的一点力量去守护这个世界。
尤淼本人是不会选择这种让亲者痛仇者快的大无畏牺牲的,在她看来哪怕是整个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