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叽叽喳喳,鸣叫声混入车流的汽笛。
几分钟后,她重新拿起手机,给季琛打过去一通电话。
“今晚有时间?我们聊聊。”.
林听晚是自己开车去的季琛的小洋楼,门廊的感应灯在她开锁的那一刻骤然亮起。一楼空空荡荡,没有开灯。
她把东西放在玄关,轻车熟路地换鞋,打开冰箱,拿出一瓶气泡水,拧开,站在岛台里侧,咕噜咕噜喝了一大口。
气泡在胸腔里散开,刺激喉咙和鼻腔。
她鼓着双颊,不声不响地站在那儿,眉梢画着轻挑的红,一副看起来很不好惹的样子。任谁看,都是明摆着很不爽。
这几天很忙,上课很忙,写作业很忙,经营酒吧更是忙。
不想落下学业,也不想让自己不受控制的胡思乱想,她这几天学习的劲儿比过去两年多加起来还要大。
稍微停下来喘一口气,糟糕的事就会见缝插针,涌入她的脑海,试图扰乱她的思绪,令她心神不宁。
她想好了。
她要问季琛,必须问季琛。
但似乎这个男人已经料到她要问什么、说什么,已经猜到她是抱着什么样的心情给他打的电话,然后来到这里的。
季琛下楼时,看见林听晚不声不响地站在岛台里侧,他迈开长腿走过去。
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张漂亮的大理石台。
“要聊什么。”他直截了当。
林听晚抬眸,死死盯着他:“你不知道吗?”
季琛没想和她绕弯子,视线扫了眼岛台桌面:“我需要先把这些东西收起来,免得你等会儿砸我吗?”
“季琛。”林听晚有点被激恼,咬牙切齿,“你现在是一点都不演了是吧。”
季琛双手撑着桌沿,微微俯身,将视线几乎同她持平:“枝枝,我没想骗你,也没想瞒你。规划的红头文件没正式下来,是不是季氏牵头,说不准。”
林听晚问:“事儿是你谈的?”
“我是被谈。”
“……”
呵。
林听晚轻嗤,你还挺委屈?冤枉你了?
四周安静,她这声轻嗤格外突兀、刺耳,直直撞进季琛的心里。他皱了下眉,低下声音:“那片土地的规划和开发是板上钉钉的事,改造是好事,但那儿有你和爷爷的过去,我并不同意。”
“你不同意有用吗?”林听晚压着他的尾音说,“董事会那群老头子会逼你同意。”
掌心压着桌沿的折角,印出痕迹,季琛没有说话。
林听晚接着说,“你难道没有发现吗?我、林氏,还有你的季氏,这三者之间的关系是无解的。”
季琛盯着她的眼睛。
她说这话时眼眸里仿佛死水微澜,平静海面之下涌着波涛,似在酝酿一场海啸。
她的性格向来是不憋屈,会发疯。情绪永远是向外宣泄的,大开大合的。反而是越平静,就越可怕。
“如果你想留下林宅,我会想办法。”季琛说。
林听晚摇头:“我更在意的不是林宅。我可以借你、借季氏平步青云,但我同样可以一脚踩空。季琛,我讨厌被欺瞒。”
心脏被重重敲了一下,季琛咽了咽喉:“枝枝,没有第一时间和你说这件事我是不对,我跟你道歉。”
“你是该道歉,这件事让我很不开心。”林听晚说,“但我也有事没和你说。我不会再回庆岭了,林宅和那块地对我来说只是回忆,相应的补偿给我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