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杀死的夫君回来了

5、第一夜(3/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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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慢悠悠道:“为夫怨气虽重,却也知晓冤有头,债有主。既已允诺,待查明真相,自当魂归天地,不复纠缠……”

云雀心里轻轻咯噔了一下,不由蜷紧指节,怯怯地道:“你的意思是,待查清你的……死因,当真会放我走?”

江聿风沉默地凝视着她。

片晌,他极其缓慢地,阖了一下眼。

这个微小的、代表肯定的动作落入云雀眼中,刹那间,紧绷了一整晚的心弦,终于彻底松了下来。

而随着这一松动,劫后余生般的悲喜汹涌而来,眼睫上那颗积蓄许久的泪珠,终于挣脱束缚、不受控地,掉落下来。

滚烫的一滴,啪嗒——

重重砸落在江聿风撑在身侧的月白衣袖上,洇开一小片深色。

那一点突兀的温热触感,仿佛惊动了什么,江聿风缓缓坐起身来。

他眼尾微垂,视线划过胸前那点湿痕,又缓缓抬起,望向那张挂着泪痕的脸,眸色愈发深暗难辨。

云雀被这突如其来的一眼惊到,唯恐何处触怒了他,又要伸手扼来。

她手脚并用地向后急蹬,锦被翻卷,直至脊背“咚”一声撞上雕花床栏的尖角,犹觉不够,又抬手护住了脖颈。

江聿风端看着她这般仓惶退避,身形瑟缩,恨不能将自己缩进墙缝的样子,宛如在欣赏自己的杰作。

更确切地说,似在逗弄笼中雀儿。

他似乎十分满意眼前这一幕,唇角慢慢牵起一道弧度。然,那笑意尚未成形,便忽地凝滞了。

蜷缩在角落的人儿不知想到了什么,突然吸了吸鼻子,抬袖,重重抹过双眼,强抑住情绪,颤巍巍挤出几个字:“对、对不起……”

一声“对不起”。

裹着惊颤,却意外地……透着一股笨拙的实诚,仿佛真的发自肺腑。

江聿风身形几不可察地一顿,眸底幽色愈沉。

云雀强压喉间颤意,又低低重复:“对不住……我不该哭,我不是有意的……”

她越是这般说着不该哭,那强忍泪意、睫毛湿漉漉轻颤的模样,反比痛哭流涕更添几分令人心碎的楚楚可怜。

江聿风默了半晌,才哑然吐出两个字,“为何?”

为何?

云雀一怔。

她方才分明瞧见,是那滴眼泪落在江聿风胸前后,他才变了脸色。她暗自琢磨半晌,总算想出个所以然来:

此等方成形不久,尚且留恋人间,不愿接受自己死亡现实的恶煞,眼泪这种活人独有的东西,只怕会令他怨气更甚,尤其还沾了他的身,她这才死死咽回哽咽。

可眼下,他怎的还反过来问自己“为何”?

难道他突然起身并非是因为这个?那么……便只剩一个缘由了……

云雀喉间轻滚,似鼓足了全部勇气,指尖颤抖着,虚虚点向他胸口月白衣料上那点深痕,“可是,污了你的寝衣?”一顿,补了一句,“这是你生前心爱之物?”

话音甫落,江聿风瞳仁一震,几乎是咬牙道:“你——!”

似被什么情绪堵住,他胸口几番起伏,苍白的脸上竟奇迹般地洇开一丝极淡的血色。

云雀睁圆了眼,不可思议道:“夫君……你,气色恢复了!?”

对方微微怔了片刻,尔后像是听到什么荒诞至极又极度可笑的话,很慢很慢地笑了出来。

只是这一笑不及眼底,而是怒焰焚至顶点的戾笑。

“是,甚好。看来这渡气之术确有奇效。”他缓缓颔首,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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