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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子就这么风平浪静地过着, 变故发生在三年前。
顾卫朝在酒局上被一个所谓的大哥哄骗着给人家当了担保人, 借了三十多万, 他签完名字按完手印回家醒了酒才后知后觉地回过味来, 等他再给那个大哥打电话,发现自己已经被对方给拉黑了。
借钱的人早已拿钱跑路, 他这个担保人成了被执行人, 债主当天就拿刀把他们一家都堵在了家门口,扬言不还钱就砍他全家。
那天整栋楼都能听见他家传来潘文丽和顾军的哭喊怒骂,以及顾卫朝的求饶声,一直吵吵闹闹到半夜才消停。
顾军不争气,顾卫朝和潘文丽心里明白晚年靠不住他,所以早早便开始给自己存棺材本, 经这么一遭,二人存的十万养老钱全都还了债, 剩下的部分同意分期高利息还给债主。
债主走后没两天, 警察又找上了门, 顾卫朝开始以为是债主不信任他所以报警准备强制执行, 没想到警察这次来的目的根本不是他,而是他儿子顾军。
原来是顾军工作的那家工厂突然报警称厂子的生产废料被人偷了。
警察调取监控发现身为仓库管理员的顾军具有重大嫌疑。
虽然顾军偷卖的废料量不算很多,但涉案金额已超过三万,构成刑事案件,顾军被强行带走。
潘文丽追在警车后头哭天抢地,当时就晕了过去, 被120拖去了医院。
说到这陈阿婆长长地叹了口气:“都是报应啊……”
顾北似有所感,垂下的黑睫遮住眸中的情绪,嗓音低哑:“她怎么了?”
陈阿婆:“医生说她得癌了。”
“什么癌?”
陈阿婆:“乳腺癌,晚期。”
闻言,顾北闭了闭眼,面上没什么表情起伏,仿佛他和那人如陌生人一般,毫无任何关系。
哪怕顾卫朝将顾军偷窃的赔款还清,可顾军还是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
顾军进去后不久,潘文丽癌细胞扩散,转移到了骨头,她只能瘫在病床上,每天都要靠化疗苟且偷生,经历生不如死的痛苦。
去年年初,顾卫朝终于支撑不住,把他的命根子,也就是这套老房子给卖了。
得知折磨了自己那么久的三个人落得如此下场,顾北却并没有感到有多畅快。
心里更多的是平静。
或许真的就像陈阿婆说的那样,他们一家变成这样是坏事做多的报应。
那就能解释为什么昨晚顾军看见他时会满眼恨意了。
那个被他看不起,欺压着长大的堂弟,现在竟然过得那么好。
反观他,家破人亡,自己还是个刑满释放人员,估计养活自己都难。
更何况家里还有个欠债的父亲和不知生死的母亲需要他照顾。
这么一想……还真是报应不爽。
思及此,顾北皱伏的眉心骤然舒展,他敛眸无意识地扯了下唇,俊美无俦的脸上划过转瞬的嘲讽,眼神冰冷又薄凉,带着上位者不自知的怜悯。
和陈阿婆道别后,顾北开车驶向荆梨工作室所在的位置。
另一边,荆梨正陪着装修师傅一起砌墙,她头戴自己用报纸折的简易帽子,右脸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被甩上一滴白色的乳胶漆,她也不知道,低头干得不亦乐乎。
沈淙拎着果茶进来时,看见女孩如同小花猫一样的脸,忍俊不禁。
“都先停一停,我给大家买了喝的,天太热了,喝的点冰的去去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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