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春意阑珊(六)(2/3)
苏涅辰常年习武,眼明心又细,晓得里面有名堂,笑道:“你选我来祈福可亏了,我说不出好听的词儿,只能随便洒几滴水而已。”
萁雨儿被逗乐,不成想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如此亲切,纵然戴着玄铁面具,也是凭添一股风情而已,怯怯地接话:“奴婢笨得很,也听不懂那些词。”
“这可是胡说,你们唱的曲子还不是成串成串的词啊,什么不到园林——”
萁雨儿越发忍不住,挑眼尾瞧她,怨不得人说桃花将军呐,真真面若桃花,自己走南闯北唱戏,见过不少俊俏后生与美女,还没发现如此标志的人。
小戏子红了脸,“将军说的是《牡丹亭》,今儿我唱的皂罗袍,原来姹紫嫣红开遍——”
公主就是听着这出哭,苏涅辰点头,“你给我说说这曲子的意思呐?”
贵族子弟常去捧戏子,哪个不清楚《牡丹亭》,一看对方就不在风月上下功夫,她从小见惯脂粉客,懂得识人。
“将军,牡丹亭由梦而起,生生死死全在一个情字上,杜家小姐杜丽娘因为梦中遇到柳公子柳梦梅,一见倾心,相思成灾丢了命,后又以魂魄之体与上京赶考的柳公子相知,重新还魂,结局还好,就是过程苦点。”
苏涅辰也知是个又死又活的故事,听着就累,公主果然心眼好,这种文人墨客编出来的话也信。
她拿起青瓷瓶,“唱的不错,那我就祝你以后唱功越发精湛,名震四方。”一边将瓶里的柳枝拿出来,甩了甩,“头上的簪子看上去很名贵,弄上水不好,取下来吧。”
“是。”萁雨儿伸手去摘,嘴里还在道谢,“奴真糊涂,多亏将军心细,这簪子可是我的命根子。”
“从何处得来,如此值钱。”
“是一位贵人送的。”眸子里腾然起了春色,“万万丢不得,据说和悬珠一般精贵。”
苏涅辰拿过来看,瞧出这是一颗珰珠,珍珠分为九品,此乃极品。
与十公主的是一种。
还能谁送,十有八/九是那位十驸马爷,处处留情,都弄到自己跟前。
她眼底露出轻蔑之色,淡淡地:“出手不凡,这位贵人待你不错。”
萁雨儿也会察言观色,晓得对方脸色变了,谨小慎微地回话,“驸马爷,我家里穷,从小就在戏班子,大了之后登台,什么人都见过,但从没遇到像贵人那般对我好,他人特别温柔,也不能把我当奴婢看。”
龚逸飞真会疼人,可惜不用在正道上。
苏涅辰冷笑:“他经常来看你吧,可惜戏班人多嘴杂,不方便。”
萁雨儿不吭声,她便晓得对方在外开室。
这般小戏子还不知养了多少。
心里窝火,一直冷脸,直到回屋还满脸怒火。
霜雪不知何事,勾头来瞧,“将军气不顺,要不要拿戒尺打一下金枝,消消气啊?”
苏涅辰回头,看对方满脸娇媚,心情腾地就好许多,果然人要看美丽的事物,美丽的人啊!
瞧见十七公主,多大的怨气都能没。
她坐在她身边,单手撑住头,忍不住问:“公主,臣有件事好奇?”
霜雪一边倒茶一边回:“有话就说。”
“我还没大婚前,就听不少人讲公主性子冷,可殿下从没对我冷淡过,总是温柔知礼,臣何德何能?不知哪里让公主看顺眼。”
原来人家心里还打鼓,霜雪哼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