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第 60 章 漫天遍地,唯独他,也只……(3/6)
只是他或许不知,他不太是个会说谎的人。
他一双眼睛只恨不能将秘密摆在表面上,赵璴看向他,目光在那双眼上停了停。
哪里是非要来一看真假,这位小将军,分明是在找着借口给他过生辰。
对于这个日子,他原没觉得有什么特别的。
什么日子的意义,不过都是被人赋予上的而已。他们寻由头宣泄情感,表露喜悦,好教自己一日日地过得有盼头,像是找荧火往上去扑的飞虫。
赵璴要在宫里活命,自然不能放任自己去做虫豸。
关于自己的生辰,他冷静地知道,每到这一天,他父皇一定要在清贵妃的寝宫里宿上一夜,点通宵的红烛去怀念她的早逝。
这于赵璴而言便是机会与便利,需避开他父皇所行的事,他就会留到这日。
不过今天,却是不一样的。
非是因为过了今日,他便十九岁了,而是今天,方临渊千里迢迢地回京,却不顾满身的风尘,拉着他来看满池的莲叶与灯火。
满池的花灯明明灭灭,赵璴一双眼睛,却只落在了方临渊的身上。
这一天是不同的。
毕竟,什么日子的意义,都是被人赋予上的。
——
方临渊与赵璴一道上了船。
这船并不算大,船篷中摆好了一小桌宴席,都是曲江池特有的湖鲜。
船头上搁了两把船桨和一支长蒿,方临渊很会撑船,便也没留人在船上伺候。
待他二人上了船去,他便径直去了船头。
“坐稳了啊!”他扬声跟赵璴打了个招呼,手下便重重一撑,小舫当即飞快地离了水岸。
好玩!
方临渊年少时喜欢划船,就算是水里的几块舢板,他也能跟边境的好友划得恨不得飞起来。
后头战事吃紧,他便有好几年没碰过船桨了。
划了几下,他玩闹的瘾头竟被勾了起来,一艘小船乘风破浪地冲进了藕花深处,连夜风都被带得呼呼作响。
就在这时,旁侧传来了赵璴的声音:“不重吗?”
方临渊回头看向他。
便见赵璴这会儿也坐在船头上,一身柔软的轻纱软罗被风吹得飘扬起来。他的发丝也散下了几根,这会儿随着风飘在他脸颊边,眼睛也跟着微微眯了起来。
跟男装的赵璴待了两天,再看他此时的模样,方临渊还有点不太适应。
真跟画鬼似的……
“啊,还好……”可能是划船用的力气有点大,方临渊的气息比平日都乱了两分。
接着,就见赵璴站起了身来。
船身随着他的动作微微一晃,方临渊正失神着,一个不察,被船晃了个趔趄。
下一刻,他被赵璴一把扶住了胳臂。
随着船身的晃动,他的肩膀在赵璴的颈窝处轻轻碰了一下。
不似赵璴男装时候的冷硬,柔软的轻罗包裹下的身躯坚硬又紧实,却偏有一股柔软的香风,将他整个人缠了进去。
方临渊又不会说话了。
却见赵璴扶着他,在船头上坐下,又取出一方丝帕来塞进他手里,说道:“风吹了热汗,小心头疼。”
方临渊顺着他的话擦了擦额角,才发现自己额上覆了一层的汗,应是刚才撑船玩儿时,没注意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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