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2/3)
察觉到身上的拳脚停了,傅清忱喘笑一声,撑着地慢慢站起来,蔑视的态度气得那押差又要发怒。
“快点!快点!赶紧把这小子丢了,这大雪天的真是冻死个人!”
流放的队伍刚出城门不远,后头便粼粼驶来一辆马车,两个小厮打扮的人抬着一卷草席下来,脚步匆匆。
旁边就是乱葬岗,近来新皇登基,因为造反被牵连的人太多,有名有姓的都拉到菜市口砍了头,断头台上的地砖一月来竟是未曾干过。
至于一些不太重要的小鱼小虾就更多,乱葬岗上的尸身早已堆成了山,此刻大雪纷扬,竟也未能将其完全覆盖。
众囚见惯生死,早已麻木,见小厮将人丢下,连多看一眼都不曾。
不料那冷漠得不像活人的男子却突然怪叫一声,发疯般朝那草席奔去,众人被缚在一起,他一动,众囚便被拉得踉跄,那男子自己也重重摔在了地上。
木枷被摔破,碎屑飞溅插/入男子颈侧皮肤,鲜血汩汩流出,染红半边囚服,可他却似感觉不到疼痛一般,爬起来就要继续往那边跑,口中喃喃叫着什么,椎心泣血。
众人这才发现,原来那“尸体”还没死。
风雪卷开草席,躺在地上的小男孩与那男子长得几分相似,身上却满是青紫血痕,后股一片淋漓血色,整个人就似破布娃娃一样。
似是听见了熟悉的声音,本一动不动的小男孩微微扬起了头,俊秀的脸上焕发出两分生机。
他颤巍巍的朝前伸着手,像是要抓住什么,细长的手指十分好看,然指尖却无一例外的血肉模糊,殷红的嘴唇古怪的耷拉着,竟像是没有牙齿。
他挣扎着朝那男子爬去,才稍微移动,两道鲜红的血便从他空洞的眼眶中流出,如地狱里的恶鬼,瞧着十分可怖。
有人不忍的撇过了头,即便众囚都是家破人亡,然此等惨剧仍是叫人心惊,更别说至亲了。
押差见队形被打乱,气急败坏将那几乎疯癫的男子脚链一拉,紧接着就是一顿拳打脚踢。
膝盖重重磕在地上,几乎碎掉,可是他不能停,愉哥儿怕冷,他怕冷,不能让他躺在雪地里......
傅清忱双目赤红,嘶叫着朝草席一寸寸的挪,手指深深插入雪中,任凭身后押差如何拖拽也未放松半分。
指甲翻起,十指连心痛得他浑身都在颤抖,不过没关系,他快要抓住愉哥的手了......
雪越下越大,不过顷刻便将地上的血迹覆盖。
小小的身子不再动弹,那朝他伸出的手也慢慢垂了下去,指尖交错而过,带起一阵冷风,似乎要冻到傅清忱的骨头里。
他没能救得了愉哥儿,他来迟了一步......
看着那被白雪覆盖的殷红,傅清忱惊恐的摇头,不!那不是愉哥!他还活着,刚才那怪物不是他的弟弟!
无数的冷风像利剑一样穿透他的身体,傅清忱不住的后退,却是藏无可藏,到处都是冰冷的雪,几乎将他一起冰冻。
突然,皑皑的雪地里跳出一只灰色的兔子,灰兔瞪着乌溜溜的眼珠将他一瞧,像是可怜他快要冻死了,竟主动依偎到他怀中。
奇异的温暖自他胸口泛起,他像是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死死抱着兔子,将头埋人它灰色的皮毛中,融融的暖意传来,他终于能够得到片刻喘息。
秦采薇是被勒醒的。
因为被抱得太紧,她甚至做噩梦了。她梦见自己被一株成精的藤蔓缠住,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