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一掌

18、夜未央(2/3)

龄先把脸洗了,递过纱布给桑龄,一边说:“陆公子这次走的急,还带了好些琴师一起走,好像是宫里有贵人不好了,要事先预备丧仪。”

桑龄一边擦拭,一边问:“哪个贵人?”

清越歪头想了一阵,才答:“好像是……哦,先太子妃。”

“咣当”一声,铜盆翻倒在地上,水撒了一地,桑龄愣愣站着,似是没有回过神来。

“啊呀,怎么回事!小姐慢着点~”

清越慌忙将铜盆拿起,桑龄的中衣下摆都打湿了,好在要沐浴了,索性帮她把中衣也脱掉。

桑龄动作呆滞被清越扶着进了浴桶,清越自顾自的忙,看桑龄像个木偶任她摆弄,只说:“小姐累了吧,赶紧好好休息,明天睡到午时我也不叫您了!”

“君益哥哥什么时候走?”她突然问。

“啊?哦,说是明天一大早就要出发。”

“明早什么时辰?”

“这……我也没问。您要干什么呀?”

“清越,一会沐浴完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吧,不用等我了。”

“这,大半夜的,刚回来,又着急忙慌要去哪儿啊?”清越一脸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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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定来信,先太子妃病危,信是通过八百里加急传到崇安王府的。大镛崇孝,按照律法,父母重病,子女要及时归省。此信还同时抄送了揆、叙两州,虞氏一族的亲属接到信也即日启程赶往隆定。

抵达揆州是深秋,离开时已是隆冬。

梁漱拥着大氅,炭火烧得虽旺,却暖不了他分毫。

犹记得离开隆定时,梁漱去向母亲辞行,虞珩芷没有见他,只隔窗说了几句,他把头叩在殿外冰凉的踏跺上,再抬头不知为何已满脸是泪。

车队再次取道鹤鸣山,辞戈带队在前,突然发现前方山谷口一个熟悉的身影。

桑龄背着一把琴,坐在马背上,她抄近路赶了小一个时辰,终于在此处截到了车队。

她面有疲色,看到车队立即策马向前,向辞戈打招呼。

“谢姑娘,您怎么在这里?”

辞戈勒马,车队未停,马车很快驶到二人身边。

马车停下,车帘掀开,梁漱看到桑龄,并未露出意外。

“姑娘要上车么?”

“不必了,我骑马跟着王爷车队就行。”桑龄摇头推辞。

“若是累了,随时上来吧。”梁漱放下车帘,没有坚持。

得知虞珩芷病危,桑龄只拿了一把琴,想想又把念意放进琴里——鸣泉被父亲摔坏后,她又果断改造了另一把琴,念意是一定要随身带着的。

她连夜去找陆莛钟,想要随着琴师们一起入宫,没想到陆莛钟不在府中,竟是去了琴社,她一转念,直接到鹤鸣山去等崇安王的车队。

已然和梁漱达成默契,她将知道的当年旧事都告诉他,他便帮助她查找母亲失踪的事,老王妃虞珩芷,和母亲关系密切,想必能有些线索。

她跟着车队速度不慢,一夜未合眼,此时只能握紧缰绳,强打精神。

辞戈看她上下眼皮打架,纵马到她身边,低声问道:“姑娘也是一夜未睡吧。”

桑龄一激灵,见是辞戈,无精打采地点头:“慕将军也累得很吧。”

辞戈一笑:“此去隆定,最快也要三日路程,王爷思念老王妃心切,路上不会做太长停留,实在撑不住,您就去马车上休息一下。”

他又看着桑龄背后的琴:“若是不慎摔下马,把琴摔坏了也是可惜。”

桑龄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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