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河一掌

19、故人归(2/3)

王殿下看在与漱儿的叔侄情分,收留了孩子。”

说完她抬起身,眼圈泛红望着梁昭。

梁昭皱眉,半晌没有说话,思索她话语中的意味,而后缓缓开口。

“帝陵清冷比不得九衢宫,太子妃何必自苦,况且漱儿贵为皇长孙,比起养在我府上,在宫里有太傅教育更加合适。”

“东宫今已空置,臣妾与漱儿孤儿寡母无可依凭,继续住在九衢宫里不合规矩,臣妾一心只愿往后青灯古佛,在这里守着仁穆太子,请瑄王殿下成全。”

虞珩芷再次拜倒,语气中带着决绝。

将梁漱托付给皇叔,是形势所迫不得已的苦衷,她从没有和儿子过多解释,聪明如他,一定懂得,可怜他就藩揆州,西行之际来帝陵拜别母亲,自己也没有多说一句话。

天渐渐亮起,渊渟,快到了吧。

虞珩芷张口,嗓音干哑:“樊嬷嬷,你跟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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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安王一行在第四日清晨抵达隆定。齐太尉亲迎至崇化门外,武卫营列队静候。

梁漱成年即就藩,在隆定没有开府,此次再回宫居住已不适宜,一行人马住进了九衢宫西边的含章别苑。

隆定的冬日,空气中有干燥的味道,桑龄混在琴师的队伍中,吸了吸鼻子,熟悉的味道让记忆一粒粒地苏醒。

早市已开,人头攒动。卖早点的铺面有袅袅白烟升起,起早干活的脚夫、商贩已经开始了一天的劳动。琴师乐手的队伍在官驿门口停下,按着冗从仆射的命令,忙中有序地开始卸行李、焚香洒扫、排演仪式,等待传召。

宣平里的百姓看到这样的队伍已经习以为常,甚至有上了年纪见过事情的老人看到这阵仗会心照不宣:又有什么大人物快不行了,连丧仪的鼓吹卤薄都预先到位了,或许过不了几天,又会听到宏觉寺的钟声了。

桑龄不在参加祭祀的乐师名单中,她一人没有引起多少注意,溜溜达达到了铜马大街上。

披香楼刚刚开门,早上客人不多,陶乾站在柜台后面,对着前一天的账簿,看看又有哪个公子赊了新账,盘算着下午又该催后厨鼓捣些新的菜式,最近隆定流行起了烫鱼片,和家乡的口味十分相似,要亲自下厨指点他们才好。

正有一遭没一遭地想着,眼神飘到门外一个背着琴的姑娘身上,侧脸精致小巧,只那么一瞬,总觉得熟悉的很……

陶乾摇了摇头,又把心思放回了面前的账簿。

桑龄沿着街走走逛逛,寻思着应当怎么找机会见到虞珩芷,本想混在琴师的队伍中,可先太子妃人还在,总没有丧仪卤簿先上门的道理。她又想去找梁漱,但都城这么大,又不知藩王回京是住在哪一座府院。

她心中想着,脚下却不自觉地沿着熟悉的路在走,等意识到才发现,她是在回薛府的路上。

八年了,竟还能记得回家的路。她略一盘算,自己已经不是当年的小丫头样子,应当不会有人认出,回去看看老宅也好。这么想着,脚步不禁加快。

一直向东,到了街东头,没有看见记忆中的薛府,只见一座气派的宅院,四角有重兵把守,戒备森严,靠近了才看清,院正门上的匾额写着“敕建含章别苑”。

她觉得奇怪,向长街东西两头望了望,不确定是不是时间过去太久,搞错了老宅的位置。放慢脚步,走到街对面的茶水铺子,找了个位置坐下。

老板见她年纪轻轻,孤身一人,便上来搭话:“姑娘一个人?喝点什么?”

“就来一壶竹叶青吧。”她下意识答。

“哎哟,竹叶青我们这里可没有,”老板听她口音细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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