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3/4)
晏予安轻轻落下一吻在自己珍视的小珍珠额发上,脚步稳健地抱着她往住处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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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鹤衣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
晏予安知她睡不饱被强行唤醒会头疼得厉害,所以没有中途喊她,让她睡到了自然醒。
就是按照她兄长沉稳守规矩的性情,她既然错过晌午用膳的时间,大约就只能去膳房拿两个冷馒头垫肚子了。
幸好床榻边的八仙桌上有一碗腾冒着热气、刚煮好不久的葱花汤面——汤面上还照她的喜好卧了一颗溏心蛋。
熬煮出油的骨汤蒸出葱花和麦面的香气,诱惑得她的肚子咕噜了一声。
“与我料想醒来的时间差不多。”
晏予安坐在八仙桌的旁边,放下手中所执书卷,看向坐起来的小姑娘,说:“洗漱的用具都准备好了,赶紧洗漱完,来吃面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叶鹤衣清楚他的厨艺好,小小地欢呼着“予安最好了”就要下床。
弯腰穿鞋的时候有些急,不慎拉到她腰腹处上过药、包扎好了的伤口,疼得她“嘶”了一声,连泪花都从眼角冒出来。
伤口没被处理的时候她都能忍下来,现在倒是一点儿都忍不住,也不知是因为之前疼到麻木了的缘故,还是因为面对的对象不一样。
晏予安眉心一跳,怕她冒失地重新撕裂那处差不多开始愈合的伤,叹息道:“你坐好,我来给你穿鞋吧。”
他行至床榻边,毫不在意地单膝触地,取来叶鹤衣的布靴,示意她将已套好白色锦袜的双足蹬上自己的大腿。
两人的关系很亲密,就等着她过完十七岁生辰成亲,她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依言去做了,叶鹤衣偏还要开口逗他:“晏医师啊,你怎么趁我睡着的时候给我上药换衣服呀,你这不是毁我清誉嘛。”
——叶鹤衣当然没有清白的名声。
她不像兄长叶鹤书那么看重规矩,自由散漫惯了,想着反正她和晏予安迟早要成婚的,自然该怎么高兴怎么来。
因此入冬冷得不行的时候,她就会背着兄长,偷偷摸摸抱着铺盖溜进晏予安的屋里,觉得和她的未婚夫郎一块儿睡比较暖和。
甚至她明明怕兄长念叨自己,却当着兄长的面都能抓住机会,趁兄长一个不注意,踮脚在晏予安水色的唇上啄一下。
如果不是晏予安纵容归纵容她,性子里却还是颇为守礼,他们现在早该什么都成了。
晏予安被她用戏谑口吻称“晏医师”的时候,就了然她这是在捉弄自己,她总爱来这一套,按理他应当已经习惯了。
青年慢慢抿起唇,似乎是想要拿捏自己比她年长两岁的身份,斟酌着保持平静,白玉般的面颊却还是浮起浅红。
他到底只能略显狼狈地垂下密密睫羽,避开她直率凝来的视线,一边替她穿好靴子,一边启唇道:“鹤衣,你知我会负责的。”
语气中带有恳求意味,恳求她别绕圈子折腾他,像平时一样干脆些提出要求吧。
“来点证明。”叶鹤衣因意料之内的回答莞尔,好心情地张开双臂,道:“那你现在就负起责任,抱我去洗漱。”
这并不是难事,可晏予安闻言,却没有立刻同意,而是有些为难地侧目看了眼敞开的门,考虑说服她自行去。
叶鹤衣敛去笑容,收回手,搭落在缠有绷带的腰腹,故意作出虚弱之态,眸光盈盈地同他说:“我伤口疼得厉害,你不顾及着我们俩的情分,作为医师都不顾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