甩了穷男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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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眼里模糊的像是铺了一层冷白的雾,那雾气朦胧,里面的情绪被分割成无数玻璃碎片般斑驳着,轻声:“妈妈,如果我是真的有病呢。”

时云意瞬间愣住了:“什么?你说什么呢宝贝?”

她语气僵硬,面容仿佛紧绷成了一条直线:“你是不是还在和妈妈开玩笑呢?”

时瑜说不出话来,女人紧蹙的眉心如同寒峭的尖锥,扎进她心里,那处血肉模糊,痛苦像阴暗潮湿的海底不断滋生的海草,紧紧束缚着她。

那些被她小心翼翼隐藏起来,用懂事和快乐包裹着自己,连她自己都难以启齿的秘密,此刻却被抛掷光下,被质问,被怀疑,还要被讥讽。

她虚晃的眸光看向周围熟悉的面孔,惊讶的,错愕的,担心的。

就连出去抽烟的时云禾也重新站在客厅,她表情恍然,那修长骨感的指缝间夹着的女士香烟半晌没动作,烟蒂凝聚成长长一条,一点忽明忽灭的红光映在身后沉寂的冬夜里。

时瑜突然情绪崩坏地后退一步挣脱开束缚着她的那双手,企图逃离这种像玻璃罩一样隔绝了所有空气和光源的窒息感。

女孩皮肤被养得娇气,平时掐一下碰一下都会轻易留下红痕,时云意没设防,长长的指甲在那细白的仿佛藕段似的小臂上划过,上面叮当晃着的玉镯掉了下来,碎成了怎么也修补不好的两半。

手臂上传来灼烧般的痛感,红痕像草地上蜿蜒爬行的蛇一样紧紧缠绕着她。

时瑜却一点都不在意似的,只是垂落下长睫,在眸底晶莹的水光晃动的那半秒,不知道是自暴自弃还是什么,很轻很轻地笑了:“妈妈,我四年前就在吃了。”

她轻声说:“就在你亲手送走元宝后的第二天。”

她的元宝,那个最漂亮的,被她好不容易养得白白胖胖的,有着分离焦虑症的小猫,如果不是应激后跑了出去,她就不会永远沉睡在那个夏天。

如果元宝还活着,就算被送走,她们现在应该还会再见面吧?

时瑜也想不出来,好像好多事情其实也没有答案,她甚至不知道如何和许怀洲解释,她明明答应他说,她会照顾好元宝。

不过许怀洲应该不会再来找她了,她想。

那些明显的讯息钻进她的脑子里,那倾覆而下的长睫轻轻颤动着,时瑜突然好难过好难过。

她知道是自己亲手推开的他,所以她不想哭,她也没有资格掉眼泪。

她觉得眼泪是最没用的东西,更不想在大家面前展露自己脆弱又拧巴的一面。

那样也太没用了。

她不知道怎么去应付别人事后的关心,沉重的像压在骨头里的负担一样。

于是时瑜企图撩起笑容来掩饰她的委屈和难堪,只是嘴角僵硬的怎么也撑不起来,看起来又像是在哭。

妈妈又在说什么,她嘴唇一启一合,时瑜却恍惚觉得什么也听不见了,她只是不停地后退,再后退,直到她僵直的脊背贴上冰冷森然的落地窗。

好像连身体的温度都慢慢抽离了。

情绪起伏太大带来的是一种极为强烈的眩晕感,在那种眩晕感晃得她眸光都无法聚焦时,忽然瞧见一个人。

他步伐急促地走过来,又像是跑的。

那张俊雅清挺的面容落了点客厅澄亮的白光,线条绷得凌厉,仿佛被冷感的月光敷了层银霜的青山竹林。

在一片模糊的光影中,唯独他一人清晰又鲜明,刀刻一般灼进时瑜眼底。

在时瑜茫然的下意识喊出来他名字的那一秒,她落入一个携卷着几分凉意但又温柔的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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