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意昭然

第90章 正文完(2/6)

p> 一阵寒冷袭来,她皮肤上仿若覆了一层冰碴子,根根寒毛立起,孟昭然打了个寒颤,意识又重新落回身体里。

这是在哪里?她环顾四周,发现自己跌倒在草坪上,尖尖的小草透过皮肤,刺痛她。

她好害怕。刚刚看到的那一幕到底是现实还是梦境啊?她居然在吼周禛。

就算她现在不吼他,她以后是不是会吼?

漫长的岁月,永无尽头的康复疗程,终于将他们之间仅存的爱意消磨殆尽。

这才不是她想要的结局。

她抹了抹眼角,被碎石硌得疼痛的脚底被握起,是周禛将她掉落的水钻方扣平底鞋捡起,套回她足上。

动作温柔,他甚至用手指拂去她脚底的尘土。

就好像她仍是一件珍宝,周禛手中的珍宝,被他小心翼翼地呵护着。

但,其实她自己已经不把自己当成珍宝了。

孟昭然闭了下眼睛,忽而叫他的名字。

这一刻,开口说话并没有那么艰难,比她想象的要轻松。

“周禛,你走吧。”

“”

周禛怔住,他整个人半跪在地一动不动,像高岗上一株树木,亘古长久。

他是不敢动,他怕一动,就要惊碎了她的声音,惊碎眼前的梦。

多么幸福的是,孟昭然终于愿意说话了。

多么不幸的是,她自愿说出的第一句话是让他走。

“昭昭,别说这样的话。”

孟昭然从他手里抓过鞋子。

“我已经没那么喜欢你了。”

这一句,恍如深渊里跌进一颗巨石,竟然有回响。周禛呼吸的每一口都在疼,像伤口被刀割开,血肉暴露在空气里。

“别说这样的话。”周禛喉结滚了下。他向来顶天立地,讲究的是“男人有泪不轻弹”,但此刻眼角却也泛起泪光。

深深的无力感击中他的心。他到底要怎样才能救她?

周禛第一次尝试到了了“束手无策”的滋味。

孟昭然从草坪里站起,真丝裙摆上还沾着草屑。

她继续往前走,周禛不知道要怎么办,只知道他要紧紧跟着她,她去哪里,他就去哪里。

孟昭然转过一个街角,砖红房顶、大理石雕刻和涂着深绿油漆门的咖啡馆里,飘来的也是她的歌《freya》。

她像躲避瘟疫一样,对她自己的歌避之不及,因为她不敢面对过去的自己。

西侧就是沿海公路,隐隐可见公路外缘的黑沙海滩。

像避无可避般,她横穿马路,一辆Jeep高速驶来,眼看就要迎头撞上她——

“昭昭!”

目睹这一幕,周禛心神俱碎,扑过去一把抱住她,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线。

像电影里慢放的镜头一般,路人失声惊呼,吉普像被勒住马头的马,都以为一幕惨剧要发生:

说时迟,那时快。

男人以自己为盾牌,将女人扑向马路另一侧,他飞扬的衣角被车轮擦过;被迫

急刹的车轮和马路相摩擦,声响刺耳。

生死攸关,死或生,就在这一刻。

路人目瞪口呆。

孟昭然和周禛跌进绿化带里,将用作绿化植物的风信子的花茎跌折,一粒粒饱满的、若紫葡萄的花苞萎落在地,柔软地承接住了他们。

Jeep刹住车,车窗悍然落下,褐发高鼻的吉普车探出车窗,言辞激烈地开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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